时间如黄浦江的水,昼夜不息,却又在看似不变的流淌中,悄然改变着两岸的风景与行人的心境。自那场热闹温馨的“家宴”后,欢乐颂22楼和23楼的生活,也各自循着新的轨迹,向着更好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前行。
樊胜美和王柏川终究还是分开了。没有狗血的撕扯,更像是一场疲惫旅程后,双方默契地松开了手。王柏川的生意起起伏伏,压力巨大,他想娶樊胜美,想给她一个家,但这份爱里掺杂了太多现实的重负和急于证明自己的焦虑,让他变得敏感易怒,也让他在面对樊胜美偶尔流露出的、对更好生活的向往时,感到挫败和无力。而樊胜美,那个曾经将婚姻和伴侣视为跨越阶层救命稻草的“胡同公主”,在经历了邱莹莹的蜕变、目睹了安迪的独立、甚至旁观了曲筱绡和赵启平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相处模式后,内心深处那根紧绷的、关于“必须抓住一个男人”的弦,悄然松动了。
她依然想在上海立足,想拥有自己的房子和安稳的生活,但她开始明白,这一切的根基,不能全然寄托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她开始更认真地对待工作,利用自己hr的专业和经验,尝试接一些私下的猎头或咨询业务。她不再对家里无休止的索取予取予求,学会了温和而坚定地设立界限,第一次为自己存下了一笔不大但意义非凡的“fuckyouney”。和王柏川分手,她难过,但更多的是释然。她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三十岁,不再等谁来拯救。从今往后,自己就是自己的英雄。”配图是她新买的、能看见东方明珠一角的小公寓意向图(首付还差很远,但至少有了清晰的目标)。
关雎尔顺利转正了。那个曾经总是怯生生、习惯性否定自己的小姑娘,在经历了外企高强度工作的淬炼,在邱莹莹、安迪等榜样的潜移默化下,眼神里多了几分沉静和自信。她不再仅仅满足于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开始主动思考,提出自己的见解,虽然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但那份努力和成长,谁都看得见。她甚至鼓起勇气,婉拒了家里安排的一次相亲,对妈妈认真地说:“妈,我想先好好工作,也想想自己到底想找什么样的人。我不想为了结婚而结婚。”关妈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说了句“你自己把握好”。关雎尔知道前路漫漫,但至少,她开始尝试掌握自己人生的方向盘。
安迪的生活,则在一种沉重而缓慢的节奏中,寻找着新的平衡。弟弟小明在专业机构接受治疗后,情况稳定了许多,虽然依旧无法正常沟通,但狂躁攻击的行为大大减少,偶尔在安迪隔着玻璃看望他时,甚至会露出一个懵懂而安静的眼神。安迪没有急于相认,她每周都会去看他,带着他小时候可能喜欢的玩具(通过福利院的老档案推测),或者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陪他听一会儿舒缓的音乐。她聘请了专门的护工和社工,也持续资助着那位抚养小明长大的石大娘。她开始系统学习心理学和特殊教育知识,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却奇异地给了她一种掌控感和……赎罪般的平静。谭宗明和包奕凡都提出过各种帮助,安迪没有完全拒绝,但坚持一切以专业和尊重小明的意愿为前提。包奕凡依旧见缝插针地出现在她生活里,花样百出地“骚扰”她,安迪从最初的冷若冰霜,到现在的无奈中偶尔带点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似乎也在发生着某种变化。
曲筱绡和赵启平的感情,在吵吵闹闹、分分合合中诡异而稳定地发展着。曲筱绡照样折腾她的生意,照样跟她哥斗智斗勇,照样把赵启平气得跳脚又无可奈何。赵启平依旧在手术台和论文中忙碌,对曲筱绡的“胡作非为”头痛不已,却又被她那种鲜活的生命力所吸引。两人像是来自不同星球的生物,却莫名地找到了相处的诡异频率。邱莹莹有次开玩笑问曲筱绡到底看上赵启平什么,曲筱绡叼着棒棒糖,歪着头想了半天,蹦出一句:“因为他干净啊。不是说他多纯情,是那种……心里有条线,知道自己要什么,不会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弄脏的感觉。跟我认识的那些人都不一样。”邱莹莹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互补”和“吸引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