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浪好不容易才爬上另一边的城墙,只见那一千精兵已经兵临城下,他们骑在膘壮的马上,身着黑色紧身贴衣,一手长刀一手盾牌,那盾牌果然是透的,上面写画着他看不懂的图案。
“放箭、放箭!”
城墙上还残存的守吏,连忙应令放箭,然那箭簇落在那透明盾牌上,连扎都扎不进去,直接便被挡落在地上。
田轸举着防暴盾牌,龟缩在精兵里,朝着高浪喊道,“里面的燕兵听着,速速投降,尚可饶你们不死――”
“啐!”高浪吐了口唾沫,“你们到底是哪国的军队,为何要来犯我燕国?”
嗯?
田轸一听,这守将竟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因着怕燕人听不懂齐话,他刚刚特意用的大周官话,既然高浪不知道他们是齐军……
田轸清了清嗓子,“我们是赵军――你们燕国屡次三番挑衅我赵国边境,还不许我们反击回来?”
这些精兵各个套着黑头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高浪哪里能分清他们是齐国人还是赵国人,当下信了七分,对着田轸破口大骂,“尔赵人真是贪得无厌!燕国当年分明早已舍出城池,缔结不战盟约,尔等还要悍然兴兵、犯我城邑!”
田轸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高浪,“我赵国临时反悔,一向有史可拷,连给秦国的誓约都敢撕,区区燕国的盟约算什么?”
高浪一时噎住,当年长平之战大败,赵国明明答应赔给秦国城池,结果反悔不给,导致两年邯郸之战差点掏空了赵国的国力。
确实算是有“前车之鉴”。
但这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
赵国人也太厚脸皮了吧!
高浪咬牙切齿道,“仗着诡诈器械,袭我城池,算什么堂堂甲士?有本事与我堂堂正正列阵野战!”
区区一千兵力而已,他燕留城可是有三千军备!
田轸翻了个白眼,他只是怂,又不是傻,有外力为什么不借?
他不再废话,直接下令道:“立即冲入城门,将这些守备军和守将拿下!”
“是!”
一千精兵驱马而上,燕留城的守备军们连忙捡起地上的长戈反抗,却发现根本戳不烂这些“赵军”的衣服,眼见着他们要冲上城墙,高浪也坐不住了,赶忙朝城内跑去。
“别让他跑了!”
田轸怂怂地躲在一个精兵身后,见到城墙上高浪的脑袋没影了,连忙高呼道,“生擒守将者,赏三百钱!”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把守将生掳了,那三千守备军便不足为惧。
寻常攻打城门,要耗上好几天甚至好几个月,支援的后备军也早就到战场了。但现在不一样,姜安生直接把城门撞烂,更是将城墙都摧毁了半截,此时敌军入城犹如过无人之境,不等支援军过来,就能直接将守将拿下,挟守将以令诸兵。
此时城内,已经一片乱,紧追的齐国精兵,慌逃的士卒,混乱的百姓四处都是,高浪夹在其中,心慌慌地朝着守备营地跑去。
只要和守备军汇合――
田轸没别的本事,眼神却是顶好的,坐在他的心腹精兵身后,指着落荒而逃的高浪喊道,“那个穿着铁甲的就是守将!”
高浪一听,顿时急了,赶忙将身上的软甲脱下,扔到一旁。
田轸又喊道:“那个束着高发的就是高浪!”
其实大街上很多人都束着高发,但高浪此时根本顾不得确认,那种极致的紧迫感,让他下意识就把束起的头发给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