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众人心中渐渐不安起来。
她们家族这些年,渐渐地任何事都听从谢府的指令行事。前日收到谢府传信,让女眷们来朗州与谢家一同宴请荣王夫妇。
家在朗州本地得到是便宜行事,可距离远的女眷,收到信后日夜兼程,连夜赶路才到谢府。
谢家既然这么重视荣王夫妇,为何现在王妃已经来了,谢家的主事人却全程没有露面,只让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二小姐出面应酬。
更离谱的是,谢家还任由她当众顶撞荣王妃,语气轻佻,肆意挑衅皇家威严。
众人想不明白谢家今日的用意,但看向陆朝辞的目光却愈发恭谨。
她们没想到荣王妃才到朗州几日,便将一小小知州家眷的陈年旧事查得一清二楚。谁家身后没几件见不得光的阴私,众人再不敢小觑眼前这位看似温和的荣王妃。
陆朝辞淡淡扫过浑身微颤的谢恋姝与刘氏,抬眼看向众人,声音清晰:
“诸位夫人的夫君都是在朝为官,想来都是知道些大靖律令的,你们说说,今天谢二小姐还有刘夫人触犯了哪条律法又该当何罪。”
陆朝辞的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垂首屏息,无人敢抬头对视,更无人敢开口答话。
她们个个心里透亮,今日谢恋姝当众质疑皇嗣,诋毁亲王妃,更是掷器行凶。刘氏跟风妄议天家,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的重罪。
可她们家族依附谢家,若是此刻当众惩处谢家的人,便是与谢氏撕破脸面,日后自家夫君,家族在江南再无立足之地。
可若是闭口不,便是藐视皇亲,一旦被追责,同样祸及家门。
进退两难之间,满堂官眷只能死死低头,装聋作哑。
看着眼前的情景,裴梵音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字字清晰:
“既然没人愿意开口,那我便把相关律法说给大家听。”
“大靖律法写明,随意议论皇家子嗣,当众持器物意欲伤害皇亲,属僭越犯上,轻则杖责三十大板,重则流放三千里。”
“除此之外,朝廷命妇无端搬弄是非、恶意污蔑皇室,牵连其夫扣除一年俸禄,命妇杖责三十大板,重则革去诰命。”
话音落下。
谢恋姝僵立原地,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眼里只剩慌乱恐惧。她没料到陆朝辞丝毫不惧她父亲,竟敢当众惩处她。
刘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慌忙膝行两步,不住磕头苦苦求饶。
“王妃恕罪!臣妇知错了!是臣妇嘴碎一时糊涂,绝非有意亵渎皇室。求王妃开恩,饶过臣妇这一回,不然夫君一定会打死我的,求您发发慈悲……”
她额头反复磕着地面,哀求声断断续续。
在场一众官眷望着跪地求饶的刘氏和失魂落魄的谢恋姝,无一人敢上前求情,全都屏住呼吸,垂头不语。
陆朝辞冷眼俯视跪地乞怜的刘氏,心底没有半分动容。
她薄唇轻启,声音冷冽:“明微,动手,依律惩处。”
明微抬手示意,身旁四名女侍立刻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刘氏与谢恋姝,向外拖拽,准备行刑。
谢恋姝回过神,剧烈挣扎,嘴里不停高声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