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萧衡宴的问话。
谢山并未立刻作答,而是继续在苦口婆心劝地谢筠:
“大公子,属下求您了,别再一错再错。有家主在,只要您迷途知返,他定然会为您求情。”
劝完谢筠,谢山才面向萧衡宴回话:“回王爷,是大公子急糊涂了,谢家从来没有谢逸书这个人。”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至于大公子犯下的种种事端,属下手中还有其余证据。可以全部交给王爷。只求您看在小的坦白的份上,饶了大公子一命”
萧衡宴冷淡开口:“先把你所说的证据拿出来再说。至于谁是幕后主谋,不用你来下定论,本王会亲自彻查清楚。”
谢山听完这话,眼底掠过一丝紧张。他咬了咬牙,只能继续执行原定计划,抬手指向盛放火药引子的木匣:
“那木匣底下,还藏着一部分证据。”
萧衡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微微勾起唇角,微微点头,示意明耀上前查看。
谢山盯着步步靠近的明耀,眼底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一心留意明耀的动向,丝毫没有注意到萧衡宴落在他身上讥讽的神情。
明耀在谢山满怀期待的目光里走到木匣跟前,抬手将木匣挪开,拿起一旁的铲子挖开泥土,从地底取出一个包袱,全程没有发生一丝异动。
谢山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明耀将包袱放在萧衡宴面前,快速打开,里面放着各方往来书信、账册,还有神药炼制、活人试药的进度记录,所有物件落款,全是谢筠的名字。
萧衡宴吩咐:“拿去给谢大公子看看。”
谢筠看着包袱里的东西,快速地翻看着,整个人都傻眼了!
“不……不是这样的!这些事都不是我做的,我今日才知晓深山之中藏有密道,从来没有经手过这些东西……不是我……”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泥土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萧衡宴没有管谢筠,而是走到谢山面前,语气带着冷意:
“怎么?木匣底下埋的炸药没有起爆,你很失望?”
谢山猛地抬头看向他,失声惊问:“你们早就知晓地底还埋着一层火药?”
萧衡宴没有回应他的问话,转身踱步到谢筠身前,一字一句道:
“谢大公子现在看明白了吧!你的好父亲从一开始就将你当成替罪羊。方才你若是点燃引线,不止谢府的炸药会引爆。”
“这密道深处还有一层炸药也会同时炸开。”
“明面上看着引线连通谢府,可这不过是做给你看的假象。再者,你连最基础的炸药道理都不懂,世间怎会有这么长的引线,从山里点火,能引爆百余里外的谢府?”
谢筠茫然问道:“那谢府里呢,没有火药?”
萧衡宴好心回答道:“的确有,不过现在也早已清除干净。”
话音落下,一旁的谢山浑身瞬间脱力,颓然坐在地上。
他本打算为家主大业,陪着大公子一同赴死,万万没料到荣王已将家主准备了十多年的密道给全部破除了。
萧衡宴安静垂眸望着瘫在地上的谢筠。
一切真相都在眼前,谢筠再也没办法欺骗自己了。不是谢山被人收买背叛了他,而是谢山从始至终就是父亲的人。
父亲早就留好了后手,一旦事情败露,所有罪责都会一股脑推到他身上。而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随父亲怎么说都是他的错。
亏他早上还在窃喜,父亲终于正眼看他了。连常年与他明争暗斗的谢莹都被舍弃,送往萧景宸身边伺候,偌大的家业终究归他所有。
可短短一个上午,他所有美梦尽数破碎。
谢筠无力趴在地上,眼神空洞死寂,一动不动,如同丢了魂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