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静姝拿着手中的信,坐直身子。她抬眸,看着司涂眼底藏不住的焦灼,又望向他身后一众满脸担忧的众人,唇角勉强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你们先坐下吧。”她语气异常平静,“先看完谢子奕的信,我们再商议后续。”
说罢,她抬手,将手中的信递向身侧的陆朝辞。
待陆朝辞接过信,谢静姝视线落回司涂身上:“阿涂,我之前同你说过,我被谢子奕囚禁、胁迫,被迫为他生下孩子。”
她嗓音微颤,“可我从未告诉你,我为他生的,不止一个。
寥寥数语,轻得像风,却重重砸在众人心头。
司涂心头骤然一紧,不等她继续说话,便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声安抚:“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谢静姝却轻轻摇了摇头,抬手缓缓推开他的怀抱
“你不知道。那五个孩子,从落地的那一刻起,我就想亲手掐死他们。”
“他们于我而不是骨肉,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只可惜,我没能做到。”她神色悲凉,“被谢子奕拦下,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要不是谢恋姝的出现,我都要忘记了他们的存在了。”
……
屋内死寂无声。
大家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谢静姝说起二十多年囚禁日子的点点滴滴。
谢族长夫人紧咬着下唇,指尖死死攥着衣襟,喉头哽咽发紧,拼尽全力才强忍下眼底热泪,不让泪水坠落。
谢静姝继续说道:“谢子奕的信里,用这几个孩子要挟我。”
“他说,五个孩子里有一个心智正常,长大成人,一直盼着见我这个生母一面。若是我不去,那孩子就要带着他其余四个兄弟姐妹一起去死。”
她骤然冷笑一声,眼底尽是厌弃:“正常也好,痴傻也罢,我一个都不想见,他们的死活也更是不在乎,我恨不得他们全都不存在。”
她停顿了一瞬,眼底泛起水光,“可秋月还在他们手中。”
“秋月的姐姐,因我死在谢子奕手中。这些年秋月也因为我,被困在谢家,受尽磋磨。我欠她的太多,必须为她而去,我要她脱离谢家,余生平安顺遂,安稳无忧。”
秋月是她在谢子奕哪里唯一的软肋。
司涂看着她眼角溢出的泪水,心头酸涩,抬手温柔拭去她的泪迹,语气坚定:“我陪你一起去。”
“我们一起了结这二十年的旧债,平安把秋月带回来。”
谢静姝抬眸望着他,眼底带着一丝试探:“你当真……一点都不介意吗?”
司涂俯身,盯着她的眼睛,字字郑重:“这些事从来都不是你的错,我有什么可介意的?”
“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寻到你,与你共度余生。其余前尘过往,于我而,不值得一提。”
他的眼神坦荡,没有半分嫌弃,只剩满心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