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谢子奕的动作,只觉得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眼前的谢子奕,为了一己执念,竟能对自己的亲生骨肉痛下杀手,手段狠戾。
泥土地上,鲜血蜿蜒流淌,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大片土壤。
三个痴儿倒在地上,嘴里发出咿咿呀呀有的模糊呜咽。他们蜷缩在血泊中,瑟瑟发抖。
谢子奕猩红的眼始终盯着谢静姝,见她竟然一点动容都没有。他下的手更加重,一刀刀地刺下去。
一边疯狂地喊着:“姐姐,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那我们相守的这二十多年算什么?”
二十多年纠缠、筹谋,他赌上半生基业,只为留住她,留住他一生中唯一的温暖。
可到头来,他输得一败涂地,连他亲手生的孩子血流满地,她都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谢静姝望着眼前血腥惨烈的一幕,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却依旧没有半分退让。
她抬眸,声音坚定:“谢子奕,这二十多年,只是你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
“对我来说,这些年都是你困我、逼我,我对你从来没有过半分情分,更没有所谓的相守之说!”
话音落下,她转头看向身侧的萧衡宴,语气平静:
“阿宴,我跟他没有什么可说的了。那几个孩子也从来不是我的软肋,他们的生死与我无关,你不用顾忌我,去做你应当做的事吧。”
萧衡宴看了她一眼,见她是真的心意已决,再无半分迟疑,当即抬手一挥,声音冷冽:“将谢子奕一众人拿下!”
“是!”
身后一众侍卫齐齐朝着谢子奕一行人猛扑去。
残存的谢家死士本就死伤过半,此刻面对精锐侍卫的合围冲锋,瞬间溃不成军,短短数息便被尽数斩杀。
谢逸书浑身气血虚浮,早已刚才再与萧衡宴对战中他已身负重伤。他强忍着钻心的疼痛,一把扶住身形不稳的谢子奕。
谢岭则孤身挡在最前,提刀死战,凭借一身过硬身手拼死阻拦逼近的侍卫,刀光凌厉,硬生生抵住一波又一波攻势。
可双方战力悬殊太大,寡不敌众,短短片刻,只剩下谢岭一人持刀伫立,孤身挡在谢子奕与谢逸书身前。
谢岭猛地回头:“少家主,这里我来拦着,你快带着家主离开!”
谢岭声音决绝,刀刃抵住地面,孤身挡下所有逼近的侍卫,打算以一己之躯,为谢家父子断后。
风声肃杀,敌人迫在眉睫。
可他身后久久没有半点动静。
谢逸书依旧静静立在原地,抬起头看着谢岭忠心耿耿挡在前方的背影,唇角够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他站直身子,再也没有刚才受了重伤的样子。
下一瞬,谢逸书手腕骤然翻转,手中长剑寒光乍现,不带半点预兆,猛地往前一挥!
嗤!
利刃穿体,干脆利落。
谢岭甚至来不及回头,心口便是一阵剧痛,目光骤然僵直。
他低头看着穿透胸膛的剑尖,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难以置信地看着身后的谢逸书。他的身躯轰然倒地,至死双眼圆睁,满是错愕。
一旁的谢子奕,满脸不敢置信:“逸书……你、你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