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再度落回石屋方向,皇家暗卫久攻不下,被明微、明芷拼死阻拦,已然陷入僵持。
他抬眼远眺,心知侯震在山顶拖延不了太久,荣王脱困只是时间问题。
谢逸书淡淡开口:“带人上前,逼荣王妃出来。记住,不许伤她分毫。”
“是!”
蒙面人应声,抬手一把扯下身上外袍。
黑袍落地,只见他身上衣着,乃至面容,竟与谢逸书一模一样,宛若孪生同体。
谢逸书垂眸看向他,语气平静:“此去凶多吉少,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对面手下垂下头,语气决绝:“属下这条命,本就是公子所赐。若不是公子救了属下,让属下没有像那些试药人一般,屈辱惨死。”
“如今能为公子赴死,属下死得其所,无怨无悔。”
话音落,他再无半分迟疑,转身领着数名侍卫,大步朝着石屋逼近。
“谢逸书”纵身掠至石门前,他身侧侍卫上前一步,狠狠将遍体鳞伤的明亮踩在脚下,利刃抵住他的脖颈,厉声大喝:
“住手!所有人立刻弃剑停手!不想他死,就统统放下兵器!”
激战中的明微、明芷动作一僵,停下手中的动作,诧异道:
“明亮,你怎么在这里。”
明亮浑身伤口翻裂,气息微弱紊乱。他艰难抬起头,嘴角溢着鲜血,断断续续挣扎出声:“别……别管我……”
“住嘴,谁让你说话的!”
押着他的侍卫猛地抬手将明亮的头颅狠狠砸在地面。
“住手!不准伤害他!”
明芷死死攥紧长剑,明微脊背紧绷,沉声道:“你们究竟有何目的!”
“谢逸书”缓步上前,神色淡漠,语气平静:“在下谢逸书,请荣王妃出门一叙。”
他话音落下,石屋内寂静无声。
谢逸书唇角勾起一抹微凉的弧度,字字清晰传入屋内:
“听闻荣王夫妇十分爱护身边手下。如今我将你们重伤被俘的手下送回,王妃却要闭门不出,置之不理?”
石屋内,陆朝辞听得一清二楚。
裴梵音连忙按住她的手腕,低声劝阻:“朝朝,别中计,他就是故意拿明亮要挟你现身!”
陆朝辞指尖收紧,心头凝重万分。
她自然知晓这是谢逸书的算计,可明亮是跟随萧衡宴一同长大的侍卫,若是她当真冷眼旁观,寒的是所有死忠手下的心。
屋外,谢逸书耐心渐失,施压道:“王妃迟迟不肯露面,是笃定麾下之人的性命,不值你亲自走这一趟?”
地上的明亮强忍剧痛,咬牙低吼:“王妃!不用管我!属下死不足惜,不要……”
侍卫见他还敢出声,抬手又是一记狠压,疼得明亮浑身剧烈颤抖,冷汗混着血水肆意滑落。
谢逸书垂眸淡淡扫了一眼痛苦隐忍的明亮,无半分动容,目光重新看向紧闭的石门,一字一句道:
“我数三声。王妃若依旧避而不见,我便当场了结他的性命。”
“一。”
肃杀气息瞬间笼罩整片山脚,周遭侍卫尽数屏息,气氛紧绷到极致。
“二。”
就在第二声落下的瞬间,石屋木门缓缓向内推开。
陆朝辞扶着小腹,身姿从容坚定,缓步走出,清丽的眉眼间覆满寒凉,直视着眼前的谢逸书。
“我出来了。”
“你是谁?来此目的为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