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寒风呼啸,树影不断错落摇晃。
谢逸书负手而立,扫了一眼不远的打斗。
他与侯震的交易很简单,他替侯震困住荣王身边一众天机阁高手,单独引开荣王,困住他,消耗他的体力。后面的事便与他无关了。
现在他该做的都已经做完,可以离开了。
他抬眼望了眼,上方不可见的山顶。
父亲,你毕生所求的大业,我会替你完成,且会做得比你更好。
我无软肋牵绊,手下也有一群尽忠死士。不像你,半生筹谋浮沉,身边真正值得信任的人,只有一个谢岭。
谢逸书纵身一跃,身形轻掠,转瞬便隐入林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远处的打斗还继续胶着。
萧衡宴护着陆朝辞立在包围圈中,一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大开大合凌厉沉稳。
近身扑来的黑衣死士,但凡被剑气扫中,无一不是重伤倒飞,鲜血溅落地面,染红一片。
可合围的人马源源不断,死士个个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地扑杀而来,硬生生耗着萧衡宴的大半气力。
后方的明微、明芷带着侍卫反复冲杀,剑刃翻飞,却始终被不怕死的暗卫阻隔在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被围困其中,束手无策。
陆朝辞敛息凝神,警惕地站在萧衡宴身后,眼底凝着深重的忧虑。
她能清晰感受到身前的萧衡宴身形虽然依旧挺拔,剑气霸道,可连绵不绝的缠斗让他的体力已经开始下滑。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侯震身后的暗卫,悄悄走到萧衡宴不远处,他没有选择正面攻势,而是绕至侧方,直刺陆朝辞侧方,刀刃刁钻,意图逼萧衡宴分心回护。
“找死。”
萧衡宴眸色一冷,周身气压骤然暴涨,他来不及挥剑横扫,只得运转周身内力,猛然外放震击。
偷袭的暗卫顿时被磅礴劲力震飞出去。
萧衡宴并没有收敛内力,他打算借这一波劲力,一举击退周遭所有围堵的人。
就在此刻,一直静观其变的侯震眸光一凝,他等候许久的时机,终于到了。
就在暗卫和死士被萧衡宴外放内力震飞的瞬间,侯震提聚全身内力,纵身朝着萧衡宴跃去。
他手中紧攥的药包,却并未朝着萧衡宴撒去,反倒一边吸引他的注意力,一边抬手将药粉挥向毫无防备的陆朝辞。
“朝朝小心!”
萧衡宴瞥见他的动作,心头一紧,不顾近身袭来的攻势,仓促转身将陆朝辞拽入怀中护好。
他抬手快速抓挡散落的药粉,可依旧有大半药粉随风飘散,混杂在风里侵入来,一股熟悉的气息瞬间涌入肺腑。
身前暗卫再度反扑而上,萧衡宴无暇细想这股气息的来历,只能压下异样,提剑再度冲杀。
剑气依旧凛冽,可短短数息之间,一股不受控制的暴戾杀欲在萧衡宴心底疯狂滋生蔓延,翻涌不止。
他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想杀了眼前所有人,一个不留。
另一侧,偷袭得手的侯震看着萧衡宴失控的神色,紧绷许久的心神松懈下来,浑身脱力般仰面倒落在地。
他望着头顶苍空,眼底释然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