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他的心腹?还是和北冥勾结想毁了他江山的心腹?”
萧衡宴倚靠在椅上,单手撑着下巴,姿态散漫,字字诛心:
“你勾结北冥皇室攻打不系舟的人已经都招了,你将大靖边防图给北冥做为交易的信件,本王也已经拿到了。”
“你既然是皇帝的心腹,那就应当知道,他最重视的是什么?你将他的江山做为私人交易筹码,你觉得他还会保你吗?”
萧衡宴话音落下的瞬间,谢子奕浑身骤然脱力,面色彻底灰败,最后一丝侥幸破灭。
他比谁都清楚皇帝的心性。
皇帝一生最珍视的,从来都是他身下的龙椅,是手中独掌的皇权。这些年他不惜耗尽国库,给各国送银子,为的就是稳住局势,让他这一生的皇位稳固,独享至高无上的权柄。
他将边防图给北冥,只会加剧大靖的覆灭,这是触了皇帝的大忌,他绝不会再姑息他。
不等他回过神,夜枭已经带着三名黑衣人走入囚室,径直朝着他走来。
几人在谢子奕身前站定,气场冷肃。
谢子奕慌乱起来,手脚拼命胡乱挥舞,镣铐撞击石壁,发出刺耳的声响,声音里带着慌乱:
“你们滚开!你们这些贱奴,也敢对我动刑!你们没有这个资格!”
夜枭面无表情,抬手示意。
他身后两名黑衣人立刻上前,扣住谢子奕的臂膀,将他整个人凌空吊起,桎梏在石壁上。
另一人手持铁鞭上前,手腕一扬,凌厉的鞭子划破阴冷空气,狠狠抽下。
尖锐的皮肉撕裂声与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间囚室。
――
林府。
陆朝辞目送萧衡宴离去的背影,稍作顿足,随后抬脚走出房门。
她身后,立刻跟上一样貌寻常,气息内敛的侍女。
今日明微被萧衡宴派去协助明耀,清理谢家密道内遗留的事。
明芷因会些医术,则留在院中,照料重伤的明亮。
故此,萧衡宴特意安排暗卫夜莺贴身守护在她身侧。
陆朝辞走在廊下,轻声:“明亮如今伤势如何?”
夜莺垂首回话:“回王妃,明亮伤势凶险,不过万幸有师门主在,有他亲自诊治,现在已经保住性命,无性命之忧。”
陆朝辞微微颔首,轻声叮嘱:“你去告知明芷,让她安心照料明亮,若有药材或是其他所需,随时来报我。”
“是。”夜莺应声。
就在此时,常伯步履匆匆地走来。
“王妃。”常伯躬身,递出一封信,“府外有人送来一封信,指明是给您的。”
陆朝辞心头微疑,抬手接过信。
目光落在信封上,在看清熟悉字迹的瞬间,她指尖一顿。
一股强烈的恶心冲上心头,翻涌不止。
只见信封上,赫然写着:清辞亲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