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我无法感同身受,我家里虽然穷,物质条件上可能差了点,可我家人却都给了我很好的陪伴,特别是在他们都以为我活不过二十三岁的时候,都让我怎么开心怎么来,对我没有太大的约束。
要说有一点能理解的地方,就是我一直表面上装熊装混蛋装不在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到自己那近在咫尺的死亡,也会恐惧,会想象死亡到底是什么样子,是有阴间?还是就此寂灭,那被装在棺材里埋进土里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可不管能不能感同身受理解那极致的孤独和无助,都不影响我对这个任小川的敬佩,这家伙是个狠人――就像方别说的,你发现你身体的什么会被人利用就割掉什么,这是多大的勇气啊。
他剁掉的还不是手脚,是命根子和眼珠子!
“虽然任小川做过很多看起来很浑蛋的事儿,但是这么看来,他真的挺可怜的。”方怡道。
“这是他的修行之路,他得到了李怀义的大造化,进入禅宗之后,必然会成为一代宗师级别的人物,最后说不定还能在死后烧出舍利子呢。”方怡道。
“可老天师也没说把他介绍给禅宗啊。”我道。
“老天师往禅宗介绍人?虽然到他这种境界肯定也不在乎什么门第之间了,可一个道门的执牛耳者给禅宗介绍一个弟子,这算怎么回事儿啊?而且退一步来说,你知道老天师指点一个人要背负多大的因果吗?这跟收入门下还不一样,他要收二牛入门,是师父引进门修行看个人,师父不担徒弟的因果,指点门外之人的路,一句话就有可能成为他未来证道飞升路上的一道关卡,路他已经指给了任小川,进或者不进,都由他自己来定,懂吗?”方别道。
我耸了耸肩道:“不懂。”
方别气笑了,他指了指我道:“你呀,真是没有半点悟性!”
“没办法,除了帅一无是处。”我道。
“你确定你跟我比这个?嗯?”方别满脸的轻蔑。
“我不跟不男不女的比。”我道,说完,我赶紧一个闪身站在了方怡的身后,为了躲开方别那刀锋一样的眼神,我赶紧岔开了话题对方怡说道:“对了姐,那个马建武,他说今天晚上去偷气运金莲,给姓赵的偷,放在姓赵的家祖坟里面。”
方怡诧异地道:“真的假的?”
“真的,这事儿咱也不好拦着啊,因为李洪伟的事儿,姓赵的肯定觉得是我这个升斗小民不识抬举,他当时这么说,我要是说不行,他指定还觉得我不给面子呢。而且马建武我也得罪了,说实话,我最近得罪的人确实是有点多了,总不能有点权势的我全给得罪了吧?”我道。
“那就让他偷呗,偷不出来不能怪你。”方怡笑道。
“偷出来了那也不是气运,那是偷个定时炸弹。”我道。
“你想拿这个事儿坑人对不对?我劝你一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别节外生枝,净等神调局的过来,别整任何幺蛾子。”方别白了我一眼道。
方怡也是附和道:“也是,你拦着他是得罪了他,可要是他们偷的时候出了意外,偷完之后最后惹上那个神秘部门,你更遭记恨,这事儿你别管了,我跟他虽然不对付,但是也能说得上几句话,我等会去跟他解释解释,劝他死了这条心就行了,他又不是傻子,知道这事儿必然会惹的一身骚,就是这个马建武估计要倒霉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肯定是他想拍马屁故意出的主意。”
方怡的话刚落音,任群安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脸上的泪痕还未干,整个人看起来又沧桑又落寞,甚至走路的姿势都跟以前认识的他不太一样了,他道:“林远,小川说他想见见你。”
说罢,他看了一眼方怡和方别这俩姓方的,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川说他只见林远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