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舟没说话,目光在她那张秀气的脸蛋上停留片刻,挑了下眉,心想,真人确实比照片好看许多。
他笑了下,自顾自的坐在她对面位置,这才开口说道,“容小姐忘性真大,昨天才给我发了照片,今天就把我忘了。”
发照片?
什么照片?
容嫣一头雾水,“你说什么?”
都现在了,还在摆谱呢?
驰舟不屑的哼了声。
不过……
驰舟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了她几秒,确实美,宴会厅里暖和,她脱了披肩,这会儿身上只着一件黑色礼裙,香肩半露的模样,真像个红颜祸水。
驰舟眼眸暗了暗,念着她那张漂亮脸蛋和身材,忍让了一步,允许她蹬鼻子上脸。
他转而说起别的,“容嫣,跟着陆宴京很苦吧?”
容嫣皱了下眉,有被冒犯到,而且她被他看的很不自在。
她拿起包,准备离开。
“我们好像并不认识,恕我无法回答。”
驰舟眯了下眸。
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这样无视过他,而且明明是她主动给他发消息,她现在给他撂脸子又是什么意思?
欲擒故纵?
驰舟黑着脸挡住她,好脾气彻底告罄。
“容嫣,别给脸不要脸,说实在的,你不过是个二手货,真把自己当回事儿呢?”
容嫣一窒,又生气又无语,忍无可忍的直接从桌子上端起茶杯,泼在了他脸上,“有病吧你!”
驰舟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脸的茶水,别提多狼狈了……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那可是驰家太子爷,驰家人宝贝的要命,那女人哪来的胆子?
“看什么看!”驰舟搓了一把脸,冷冷扫过四周。
顿时,大家都别开了眼,匆匆离开了。
只有一个人无动于衷,江泽屿靠在罗马柱前,单手把玩着打火机,目光深深的凝视驰舟,没离开。
驰舟抽了几张纸巾擦脸,正憋的一肚子火呢,见状,他动作一顿,拧眉看过去,直接爆了句脏话,“靠,还不滚?”
江泽屿眯了下眸,倏的合上了打火机。
他没说话,但周身冷冽的气势,足以让旁人望而生畏。
就连驰舟都是一窒。
莫名不敢再吭声。
他咬咬牙,最后低低的骂了句什么,起身离开了,去洗手间整理自己。
江泽屿跟上前。
洗手间。
这会儿,人都在宴会厅里,洗手间里几乎没什么人。
驰舟进去,用冷水洗了把脸,越想越觉得屈辱。
容嫣算什么东西,敢泼他水?
驰舟气的用力拍了下水面,骂道,“也不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那你又算什么东西?”
江泽屿推门进来,冷声道。
驰舟皱眉,抬眸看向镜子,见又是刚刚那个人,彻底忍不住火了。
“你他妈是谁啊?”
江泽屿面色冷淡,慢条斯理的卷了下袖口,简单的动作,都做的分外矜贵。
“以后,别再招惹容嫣。”
“呵……”驰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扯了下嘴角,不屑道,“你是谁啊?也配指使我?老子还就招惹定了,怎么着?”
江泽屿眼神一暗,猛的上前,一拳头狠狠打在了他下颚上。
“啊!”驰舟痛的闷哼出声,险些没站稳,跌倒在地上,幸好扶住了洗漱台。
他擦了下嘴角,怒不可遏的看向江泽屿。
“你他妈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
江泽屿冷笑一声,又是一拳打在了他下颚,紧接着,直接按住他脑袋,往台子上砸,声音淬了冰一样。
“我知道你叫驰舟,父亲是官员么,有点权力,但我告诉你,你再敢招惹容嫣,别说是你爸出面,你全家出面,都保不住你!”
驰舟瞳孔振颤了下,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恐惧,渐渐将他吞噬。
他语无伦次的哀求道,“别……别打了……我听你的……以后不会再招惹容嫣……”
江泽屿置若罔闻,没有停手。
一想到他那样欺负容嫣,他就恨不得弄死他才好!
刚刚,顾及大厅里人多,他担心动手,对容嫣影响不好。
现在,这儿没人,他没有什么可顾及的。
最后,江泽屿见驰舟快晕死过去了,才松开了手。
驰舟立刻就跟烂泥一样,瘫倒在了地上,脸上青肿一片,嘴角还渗着血,可谓是狼狈不堪。
江泽屿点了根烟,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沾着血丝,周身都迸射着一股骇人气息。
他最后警告他,“别再让我看到你接近容嫣。”
驰舟面如菜色,浑身痛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江泽屿碾了烟,走了。
只是走出洗手间时,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他微微偏头,看了眼廊道口缩回去的那道影子……
此刻,廊道内侧,夏栀宁正白着脸靠在墙面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