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姐姐家,已经快中午了。
容嫣在楼下超市买了点营养品和水果,上楼敲了敲门。
沐辰给她开门,看到来人是她,惊喜的笑出来,“小姨!”
说着,又冲厨房里的容姝喊了一声,“妈妈,小姨来了!”
容姝放下菜,从厨房出来,也很高兴,“小嫣来了,快坐下。”
一家人其乐融融,
容嫣阴郁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她应了一声,把买的东西放在地上,然后俯身捏了捏沐辰脸蛋,正想逗逗他,在看到他有些苍白的唇色时,倏的一怔。
“沐辰,你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啊?告诉小姨。”
她担心的问。
沐辰心脏不好,小时候就做过心脏手术,之后还得再做一次手术,受不得一丝纰漏。
沐辰睁着大眼睛,乖巧的说,“还行,就是起前几天降温,有点小感冒,现在已经好多了。”
感冒?
容嫣凝了凝眉,不是很放心。
如果真是简单的感冒,不至于这样吧,他的脸色看起来真的不太对劲儿。
容嫣摸了摸他脑袋,温声说,“你休息一会儿,等中午吃了饭,小姨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沐辰脸上划过一抹情绪,最后低下头说,“好……”
容嫣嗯了声,去厨房帮姐姐,刚要提一下沐辰的事。
卧室里就传来孙志远醉醺醺的声音,听着像是在恐惧什么,“别跟着我,我没惹你们,你们别跟我!别跟过来!”
“酒,我要喝酒……容姝,给我拿瓶酒!”
“……”
容嫣瞬间皱起了眉头,往那边看过去。
来之前,她以为孙志远去上班了,可现在看来,他似乎并没有去上班,而且貌似……这几天都在家里坐着。
怎么回事?
容姝正切着菜,闻,气恼的骂了句什么,但还是让沐辰去给他送酒,不然一会儿又要闹了。
随后,对上容嫣投来的疑惑,她顿了下,这才叹息着解释道。
“你姐夫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不去上班,总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喝闷酒,喝完就开始发酒疯,说有人跟着他啥的……唉,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容嫣匪夷所思的皱着眉。
容姝摆摆手说,“算了,别提他了,我猜他八成是又欠了别人赌债,被人催债了。”
容嫣眉头蹙的更深了。
但仔细想想,孙志远这副样子,也只能是因为欠债了,他爱赌博,之前就被人要过好几次债。
她忍不住说,“姐,你和他离婚吧!他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你,会一直拖累你的。”
容姝脸上划过一抹失落,沉默片刻,她低头继续切着菜说。
“二十年都过过来了,就这样吧,好了,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吧,你最近怎么样?比赛结束后在忙什么,和宴京处的怎么样?”
容嫣郁闷的看着她,每次提到离婚的话题,她都逃避。
容嫣气归气,但也知道,要让她转变心态,得慢慢来。
她呼了口气,上前给她打下手,一边说,“准备接一些私人定制,积累经验,至于和陆宴京的事……”
她想了想,还是如实道,“姐,我们分手了。”
容姝切菜动作一顿,觉得不可置信。
“小嫣,你没骗我吧?当年你有多喜欢陆宴京,我可是知道的,谁劝你都劝不住。你为了他,在陆家那个虎狼窝里,受了那么多委屈,怎么现在……”
提到曾经,
容嫣也唏嘘,她垂下眸轻道,“那是过去了。”
容姝一窒,“是不是陆宴京欺负你了?”
容嫣抿了抿唇,最后说,“姐你别多想。”
容姝气不打一处来,都是女人,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她怎么会不清楚。
她气的扔下手里的刀和菜,从围裙兜里拿出手机,就要给陆宴京打个电话。
可是目光一转,
她忽然透过窗户,看到楼下停下一辆车。
是一辆宾利!
容姝认出那是陆宴京的车。
她不傻,稍微想一下,就知道陆宴京干什么来了。
她放回手机,戳了下正埋头择菜的容嫣,示意她看窗外,“陆宴京来了。”
容嫣皱了皱眉,抬眸看去。
一眼,他就见陆宴京开门下车,矜贵的气质,跟周围老旧的环境格格不入,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她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屈尊降贵的来这儿了。
之前,她几次三番的央求他来,他都没来,不是说没时间,就是说下次,到头来,一次都没来过。
现在,倒是变了!
但容嫣却不想理会。
心都冷透了,再来送温暖,太晚太晚了!
她低下头继续的择菜。
容姝明白她的心思,但还是劝道,“你要不还是下去跟他说说吧!把事儿说清楚,让他以后不要再来了,不然哪天让你姐夫知道了,他指不定又要做什么不要脸的事。”
容嫣一顿。
想到孙志远之前厚着脸皮问陆夫人要钱的事,脸颊莫名一烫。
而这只是她知道的。
孙志远有没有从陆宴京那儿要过钱,她一概不知。
这件事确实得彻彻底底的解决一下。
她放下择了一半的菜。
“好,我下去跟他说一下。”
“去吧,好好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