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夏栀宁压着脾气离开大厦,上了陆宴京的车。
男人正低头回复邮件,车内幽暗的光,轻易在他英挺的面庞上勾勒出一圈迷人的线条,高深莫测,蛊惑极了。
夏栀宁看着,心里不禁一软,她想:容嫣再得意又如何呢,她在他心里始终占据特殊的位置!
夏栀宁笑了下,倾身贴过去,抓住男人的手晃了晃,轻道,“哥,谢谢你帮我,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陆宴京面不改色的躲开她的手,看都没看她一眼,沉冷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手机屏幕上。
那上面,正是和容嫣的聊天记录。
只不过,一上午过去了,她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
是还在赌气吗?
陆宴京没来由的烦躁。
夏栀宁被推开,委屈的咬了咬唇瓣,狐疑的瞥了屏幕一眼,看清上面的东西,顿时被泼了盆凉水一样,脸色微微发起了白。
原来他是在等容嫣的回复啊!
陆宴京注意到她的目光,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关了手机,淡声问道,“没和容嫣碰上吧?”
夏栀宁恍然回神,只觉得嗓子愈发苦涩,她攥了下手指,才道,“……没有。”
陆宴京点了点头,理着西装袖口说,“现在你也拿下这个项目了,心愿该满足了吧?我给你在英国找了个艺术大学,这两天你准备一下,就出发去那边深造吧!”
犹如当头一棍,
夏栀宁怔忡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抖着手,不可置信的抓住他的手臂,拼命压住眼眶的涩意,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哥,你要送我走?”
“你之前不是说会照顾我一辈子的吗?为什么突然要送我走?为什么……呜呜呜……”
说完,眼泪还是没忍住,断了线一样,落了下来,看着,很是可怜。
陆宴京看了她一眼,眼神顿时暗了下去,脑袋里不合时宜的想到了容嫣那张小脸。
昨晚,他气极了,把她压在沙发上欺负的时候,她也是这样,鼻头红红的,委屈的哭诉。
心里莫名动了下,带着点涩意……
“哥……哥哥……我不想走……”夏栀宁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哀求。
陆宴京皱了下眉,收敛思绪,没有一丝犹豫,拂开她的手说,“你不是很喜欢设计吗,去深造学习一下,没有坏处!”
夏栀宁怔了怔,心里一时被冷风吹过一样的凄楚。
她在他身边也待了几年了,很清楚,他这次是下了决心要让她走了。
是为了容嫣吗?
她不甘心。
她小心抓住他的衣袖,最后哀求道,“哥,看在当年我帮了你的面上,别让我走好不好?我一个人在那边,不习惯,我害怕……”
陆宴京面色沉冷。
他不是被人拿捏的性格,过去那些事,她利用了很多次了,多到让他都有些疲倦了。
有时候,他甚至会怀疑,她这样的性格,真的是当年的那个心地单纯的小女孩吗?
陆宴京眼神晦暗,避开她的手,声音沉了许多,不容置喙的说,“到时候,我会让你妈和你一起去,那样,你就不会不习惯了。”
这话,堵死了她所有借口。
夏栀宁僵坐在椅子上,心底一荒凉,嘴唇颤抖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后。
到最后,她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擦了把泪,双手抓紧膝上的裙子,哑声说,“好,我去国外……”
陆宴京这才看了她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嗯,到时候缺什么,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还是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听到这话,
夏栀宁心酸的险些落泪,她低下头看着膝头,心想:
到时候,天高皇帝远,他真的还会帮她吗?未必吧!他把她送到国外,就是不想管她了!
她吸了吸鼻子,抓着裙子的手指愈发紧,她说,“哥,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你能带我去一趟医院吗?”
陆宴京皱眉,“昨晚不是让医生过去看你了吗?吃药没好的?还是不舒服?”
提起这个,夏栀宁心里又是一痛。
从前,她哪怕只是一个小感冒,他得知后,都会匆忙赶过来,看望她。
如今,她跟他说她心脏不舒服,他都不过来看看她,只派了医生过来。
她如今在他心里,就是这么轻微!
“嗯,还是不太舒服,你陪我去医院看看吧,我想让你陪我,最后一次了……”
陆宴京看着她略有些苍白的小脸,薄唇轻抿,终究是妥协了,“好。”
他叮嘱陈平驱车去医院。
“好的陆总。”
陈平驱车前往最近的第一医院。
而他们不知道,此刻,容嫣也在第一医院。
……
vip病房里。
容嫣昏昏沉沉的醒来的时候,看着头顶白花花一片的天花板失神了一会儿,思绪才慢慢回笼。
想到最后关头是江泽屿带她离开的,
容嫣眼眸轻颤,下意识撑起身四处看了看。
可病房里空无一人,压根没有男人的身影。
难道是她看错了?
容嫣凝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