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痴情。
陆宴京脸色更冷了,“哦?那你都做了什么?”
陈暗哑了下,但对上男人沉冷的目光,终究是把实话都说了出来,“我给她说了很多次您的私人行程……”
陆宴京眼神示意他继续。
陈暗心里也没底,不知道他究竟知道多少,就把自己做的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我还偷换过你之前送给容嫣的礼物,把真的给了夏栀宁,把赝品给了她……”
陆宴京呼吸沉了沉。
原来如此,他就说,后来容嫣怎么都不收他送的礼物了,原来是败在了这儿。
他拳头都攥紧了,“继续。”
“前阵子的设计比赛上,也是我黑了监控系统,开了屏蔽器,把容嫣锁在候场室里。”
“还有下午绑架容嫣,也是我的主意。”
“……”
陈暗头低的更低了,除了没把夏栀宁是假冒的事说出来,把剩下的所有事都说了一遭。
他很清楚,那件事不能说。
他也能看出来,陆宴京现在还不知道那件事,不然,夏栀宁现在就不会还安然无恙的被关在医院里。
他也是无意间偷听到夏栀宁和她妈妈打电话,才知道这件事的。
那时候,他已经喜欢上她了。
所以,在她跟他哭诉,她是因为小时候的痛苦遭遇,才不得不走上这条路时,他就不忍心了,甚至想帮她一把。
所以这些年,每当从陈平那得知,陆宴京重新去查当年的事了,或者是重新检测dna了,他就会在背地里她解除麻烦。
原因无他,只因为她跟他说:她心里有他,等之后,会跟他离开!
这句话,几乎撑着他走过那段昏暗的时光。
而他说完那些话后,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仿佛降低到了冰点。
陆宴京脸色难看,看着他,眯了眯眸。
陈平简直恨铁不成钢,但到底是不想让自己的亲弟弟进局子。
他们小时候,父母就双双去世了,作为哥哥,他很小就担起了责任,照顾他生活,上学……等等等等,进入工作后,他也照顾着他,帮他在陆氏集团找了个保镖的活。
亲情浓厚,所以,哪怕他犯了错,他也狠不下心!
陈平眼眶有些红的看向陆宴京,恳求道,“陆总,求您给他一次机会吧,他是我带大的,我知道他的性格,他一定是被迷惑了!”
陆宴京皱了皱眉,还没说话。
陈暗就抬起头反驳道,“不是!我是真的爱夏栀宁!你们都不懂!”
小时候的至暗经历,让他形成了孤僻的性格,这种性格伴随了他几十年,直到那天接到任务保护夏栀宁,和她在一起,他才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感觉。
她不会像其他人那样疏远他,更不会在背后议论他。
她会关心他,会安慰他,会……喜欢他。
她那么那么的好!
他们这些人,怎么会懂?
陈暗对陈平说,“我做这一切,都是自愿的!所以,后果,也该我一人承担,不关她的事!”
陈平如遭雷击,甚至错愕了几秒,“你这话是认真的吗?你为了一个歹毒的女人,连我这个哥都不要了?连陆总都不顾了?你有没有想过,夏栀宁一开始靠近你,就是为了利用你!”
陈暗怔了怔,年轻的面庞上,闪过一丝犹豫,但转瞬即逝。
他不相信她是在利用她!
他别开眼,对着陆宴京坚定的说,“陆总,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只要你放了夏栀宁,所有的后果,我来承担。”
看到这一幕,陈平眉头都皱了起来,眼里满是悲哀。
怅惘了几秒后,他也看向陆宴京,哑声道,“陆总,您按您的意思来就好,陈暗他做了错,就该付出代价,至于夏栀宁,她也是!陈暗说是他自愿做的,我相信他确实是自愿做的,但前提一定是夏栀宁让他去做!”
“哥!”陈暗皱眉看向他。
陈平没说话。
陆宴京看着两人,黑眸深邃,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陈暗和夏栀宁。
“明天,你带着他和夏栀宁去自首!”
他们犯了那么大的错,至少在里面待三五年!
这还是容嫣没事的情况下。
容嫣如果出了事……
陆宴京倏的攥紧了掌心。
陈暗满眼惶恐,他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夏栀宁……
陈平心一紧,应下了,“好。”
然后,他便带着陈暗离开,陈暗全程失魂落魄。
不一会儿,办公室里就恢复了平静,静到只能听到电脑桌上机器运作的声音。
陆宴京在原地怔站良久,想着陈暗刚刚说的那些话,想着容嫣受到的伤害……悔的忍不住伸手给自己一耳光!
啪一声,在办公室十分响亮。
陆宴京闭了闭眼,又缓了缓,才压着情绪坐回办公椅上,准备给留在废弃工厂搜寻的保镖打个电话。
心里很不安。
他真的怕容嫣出事……
他指腹颤抖的点了点屏幕,忽的,一个不稳,手机啪一声甩在了办公桌下。
陆宴京蜷了下指尖,俯身去捡,不成想,竟在桌子下面看到了一份文件。
封皮是黑色的,不是项目文件,那只能是……其他的私密文件。
他愣了下,心中隐隐不安,他迟钝的捡起来,直起身,拆开查看。
入眼,看到第一页顶头的黑色大标题。
他顿时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拳一样,僵在原地。
夏栀宁的dna与样品dna,鉴定报告
这是之前他让陈平偷偷查的!
陆宴京一边懊悔这么久过去了才注意到,一边抽出文件查看。
越看,心里那根弦就绷的越紧。
看到最后,咔哒一声,那根弦彻底折断。
经鉴定,夏栀宁的dna检测报告跟样品的dna检测报告,不匹配!
夏栀宁不是当年那个女孩!
陆宴京眉头一拧,只觉得荒谬,他细心保护了好几年的人,竟然不是当年小女孩。
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可文件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楚,那每一个字,都仿佛一记巴掌,打在他脸上。
嘲弄着他的愚蠢!
这个真相,他是现在才知道的,但夏栀宁绝对早就知情了,她或许就是故意找上门的,然后让人帮着她隐瞒真相。
那个人,大概也是陈暗!
他们拿他当傻子骗!
陆宴京愤怒的攥紧文件。
又想到他愚蠢到为了一个外人,一次次的伤害了容嫣,
陆宴京眼眸沉暗。
忽的,啪一声!
他扔下文件,捞起桌上的手机,打给了守着夏栀宁的保镖,气息粗重的交代道,“把夏栀宁扔到郊区的精神病院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出来!”
她不是喜欢欺负人吗?
那就也好好体会一下被人欺负的滋味!
“记得跟院长打一下“招呼”!”
保镖震惊稍许,应下了,“明白。”
夏栀宁一直在门口,明显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顿时崩溃大哭起来,打开门从保镖手里抢过手机,控诉道,“陆宴京,你不能这么做!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救命恩人?
陆宴京脸色愈发冷,修长的手指几乎要捏碎手机,“夏栀宁,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撒谎,我已经知道真相了!”
夏栀宁心口一震,“……什么?”
陆宴京只吩咐保镖,“现在就带她走!”
“是!”
保镖应下,面无表情的从夏栀宁手里夺走了手机,拖拽着她离开,相当蛮横。
夏栀宁吃痛惨叫,歇斯底里的捶打着他,“滚开!滚开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不去精神病院!”
保镖脾气也不好,而且之前在她这儿受过很多窝囊气,皱了下眉,直接锁住她的手,拽着她朝电梯间走去,像是拽着一袋破垃圾。
“这可由不得你!你骗了陆总,伤害了容小姐,以后就在那里面好好受着吧!”
“我听说郊区的精神病院里,都是一群疯子!”
夏栀宁吓的面色全无,浑身止不住的发起了抖,“不,不……”
没人会管她。
……
办公室。
陆宴京挂了电话后,心中依旧不平,脸色阴沉的滴墨。
忽的,手里又嗡嗡嗡震动了起来。
陆宴京皱了下眉,看向屏幕,见是守在废弃工厂那边保镖的来电,以为是有好消息了,沉闷的心里,这才稍稍松弛。
他忙不迭接通,将手机抵在耳侧,“喂,是找到容嫣了吗?”
保镖十分犹豫,“陆总……”
陆宴京不耐烦,“舌头捋直了说话!”
保镖悚然,这才忐忑不安的开了口,“我们找到了容嫣的尸体,刚刚,医护人员把尸体送到医院做尸检了……”
啪一声。
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了地上,
陆宴京一脸苍白,眼里空洞的没有一丝神采,唯有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指惊慌的颤抖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