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压着眼底的妒意转回烟竹院,便把她收拾好的脏污褥子,带到了浆洗房,扔到青禾面前。
浆洗房里阴冷潮湿,到处都是皂角和污水的腥气。
此刻青禾正蹲在搓衣板前,使劲地搓着一大盆厚重的棉褥。
她双手被冷水泡得通红发肿,脸上满是戾气和不甘,生生将那张俏脸扭曲。
她好不容易被老夫人指给三爷做丫鬟,却没想到自己不过说了花容那个贱婢几句,就被三爷发配到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干粗活。
此刻她对花容的恨意,已然是积攒到了比山还高的地步。
看到又一床被褥扔在自己面前,青禾头也不抬没好气地吼道:“催什么催!这批还没洗完你急着投胎呀!”
“青禾姐姐,是我啊。”
白霜把被褥扔到地上以后,她娇俏的脸上露出一副委屈无辜的模样:“这是三爷房里换下来的脏被褥,劳烦姐姐洗一下。”
青禾抬头看见是白霜,她憋了两日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怎么,如今你也来嘲笑我了?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很高兴是吧!”
“姐姐这样说就是误会我了。”
白霜闻惊讶的用帕子捂着嘴,似乎被中伤得不轻,泫然欲泣道:“咱们可是一起入府的姐妹,我怎么能来嘲笑姐姐你呢?”
“只是可怜咱们做丫鬟的,到底是没花容姑娘运气好,她昨日可是又伺候了三爷,今日还得了侯夫人的赏,夫人怕是看中她得很。”
青禾光是听花容的名字,心里的恨意便层层迭起!
她咬牙切齿的骂道:“那个小贱蹄子不就是仗着有几分姿色会伺候男人吗?我要是能从这出去一定饶不了她!”
想到自己在这吃苦,青禾又把希望寄托在白霜身上,她眼睛通红的一把抓住白霜的胳膊。
“白霜妹妹,你也知道我如今出不去,你就帮我向三爷求求情好不好?我当真是不想继续在这洗衣服了!”
白霜余光嫌恶的瞥了眼她抓着自己的那只手,脸上却是露出为难的神色。
沉吟片刻,她叹了口气轻轻摇头:“不是我不想帮姐姐,只是,花容如今得了三爷和侯夫人的青睐,你得罪的又是她……”
“不过妹妹实在想不通,三爷和侯夫人素来不睦,怎么侯夫人会看中花容姑娘呢?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白霜皱着眉,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你想啊,花容姑娘日夜待在三爷的身边,三爷的一举一动她都能瞧见,怕不是侯夫人吩咐了花容姑娘做什么事。”
她话音有意的引导着什么,有股循循善诱的味道。
青禾听着听着,眼睛不由渐渐亮了起来。
她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呢喃:“莫非……监视?”
花容那个狐媚子一定是帮着侯夫人监视三爷!
三爷最恨旁人背叛,要是自己把这件事情告诉三爷,就算花容那个狐媚子再得宠,也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到时候她被乱棍打死,自己说不定就有机会从这魔窟里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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