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钧变化极大,留学之前身材消瘦,唯唯诺诺,说话都不利索。
留学之后,身材挺拔,英俊自信,仿佛太阳都在围着他转。
不一样,可太不一样了。
“哼,家父刚刚就任,你就如此嚣张跋扈,让洋人帮你拎行李,传出去指不定如何看我们陆家,要给父亲抹多少黑?”
“别以为留学三年,吃了点洋墨水,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就任庆典五天后在中枢城召开,兄弟姐妹都准备了礼物,老三你得抓紧准备,若是礼物不让家父满意,你知晓他的脾气,到时候可别连累我这个做大哥的替你求情。”
陆承钧抬眸看他,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怯懦,反而带着几分从容的冷淡。
这副教训人的口气,咋那么像高中班主任呢?
老子穿越前,班主任管我。
老子穿越后,还有个人教训。
那不是白穿越了。
听到“礼物”二字,眼底闪过一丝微光。
他摸了摸口袋里系统账户的虚拟感应,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笃定的笑:“你放心,我的礼物,保管父亲见了会喜欢。至于连累……大哥还是先操心自己的礼物,别到时候被比下去才好。”
还有人比他更清楚陆洪宪喜欢什么礼物吗?
陆承定愣了愣,看着眼前这个眼神亮得陌生的弟弟,竟一时没接上话。
这和他记忆里那个连抬头看他都不敢的老三,简直判若两人。
“比下去,你知道我给父亲准备的什么礼物吗?说出来怕吓坏你,一套纯金打造的马刀。父亲当年在天津练兵,最爱的就是马刀,这礼物他能不喜欢?”
纯金?
马刀?
呵,我的傻哥哥啊。
送礼物这件事儿,得送到心坎上。
哪怕送不到心坎上,也得证明你的诚意。
五天时间?
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啊。
陆承钧懒得跟大哥磨叽,把行李放好后,准备随运输礼物的车辆进北平。
一到北平,连口茶也没顾得喝,立刻带着小黄跟司机,直奔城内最有名的绸布店瑞福祥,看看重金之下,能不能在五天内赶制一件龙袍出来。
前门大街,瑞福祥的金字招牌在灯笼光下晃得人眼晕,朱漆大门虚掩着,伙计正忙着上门板。
“等一下!”
陆承钧从车上下来,一手拦住了要打烊的伙计。
“你们掌柜的在吗?有急事相商。”
伙计见他穿着挺括西装,气度不凡,不敢怠慢,忙往里喊:“张掌柜,有客!”
里屋快步走出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身穿暗纹绸缎马褂,手里还捏着本账册,正是瑞福祥的大掌柜张敬山。
他上下打量陆承钧,拱手道:“这位公子,小店要打烊了,若是选布料,明日请早?”
“明天来不及了,就今天。”
说话间,一张汇丰银行的一万大洋大额银票已经放在了张敬山的面前。
看在钱的面子上,张掌柜立刻闭嘴。
引着陆承钧往内屋走。
进了内屋,也没必要废话了。
“我听说你们之前负责宫内的服饰,五天时间,给我织造一款龙袍出来,样式、底色我来提供,用你们最好的料,金丝编织,珍珠镶衬。”
“龙袍?”
张敬山的山羊胡猛地颤了颤,都已经共和了,人人都可以穿龙袍,这倒是没啥吃惊的。
“先生您说笑了,龙袍哪是五天能做的?光是云锦面料就得从外地调,金线盘龙要最好的苏绣娘,单是绣一对龙爪就得三天,这根本不可能!”
不可能是吧?
那就是钱没到位。
陆承钧再次拿出一张一万大洋的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