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细腻的触感传来时,他的眼神瞬间亮了,像是点燃了一团火。
“胡闹!”
他猛地抽回手,对着陆承钧怒喝一声。
“如今我乃夏国大帅,怎可收受此等僭越之物?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让我如何自处?收起来,赶紧收起来。”
陆承钧极不情愿的收起了衣服。
嘴里嘟囔着,“既然是共和了,区区一件衣服,人人皆可穿之,就像居家的睡衣。共和之,不仅仅是辞,更是思想,大家的思想显然没有共和嘛。”
“日为明,月为清,星辰为光照四方,山为稳重,龙为华夏之魂。
这不是帝王的龙袍,是一件礼服而已。”
“闭嘴,哪有你狡辩的份。”
“父亲如此重要的任职大典,你竟然送这种礼物,陷父亲于不义。”
陆承定逮住机会,跳出来指责陆承钧。
“好了,你弟弟刚从海外留学回来,很多事还不清楚,把东西收起来,这件事儿就过去了。”
“承定,继续安排就任大典,切莫怠慢了客人。”
陆洪宪顿了顿,又道:“承钧,你跟我来书房。其他人继续庆典,莫要再议此事。”
说完,他转身往书房走,路过龙袍时,脚步慢了半拍,眼神又恋恋不舍地扫了一眼。
陆承定恰好看到父亲的表情,他算是看明白了,父亲那句“胡闹”,根本是做给外人看的,这礼物,分明送到了父亲的心尖上。
可恶的老三,你这件龙袍,让我纯金马刀颜面尽失。
书房里,门刚关上。
陆洪宪深吸口气,压下了内心的躁动。
“承钧啊,你在海外学了不少知识,我本想呢考核一番,再安排你接手一些事务。眼下杂事太多,百废待兴,没有时间考核了,兵工署、军务司,亦或者一省督军,你想去哪为我分忧?”
陆承钧坐在对面。
“父亲啊,我有个事情不太了解,难道这三个职务不能放在一起吗?”
“完全可以成立一个单独的部门,就叫工业委员会,统筹国有的各大军工、钢铁、煤炭、造船厂,统一调度资源,包含工业部及兵工署。”
“其次呢,有一个很中意的省份。”
“汉省既有军工厂,又有驻军,又有工业基础。”
“去汉省担任省长兼督军,再来个工业委员会主任,全都搞定了。”
陆洪宪哈哈一笑。
不怕儿子贪婪,也不怕儿子野心勃勃,就怕他没有野心。
总要挑个儿子培养成未来继承人。
以前矮子里边拔高个,陆承定再不中用,也比其他几个儿子有用一些,愿意为了权力奔走。
眼下陆承钧冒了出来,让陆洪宪看到了更多的希望。
谁不盼着儿子有能力呢。
“也好,我这就安排你到汉省,历练历练,不管结果如何,有我给你擦屁股呢。”
“你要的工业委员会主任一职,我准了;省长督军一事,我还在筹划之中,你并无军政管理经验,直接安排到高位不是好事。”
“我先任你督军帮办,借助整顿军械,沉淀沉淀。”
陆承钧点了点头,“听父亲安排。”
省长这个职务还没冒出来,各省的大权在督军手上。
督军帮办属于二把手,现在各省的督军兼任主力师长,所谓督军帮办,其实就相当于副师长。
陆洪宪就职之后,依附在他手下的军阀高官,俯首帖耳的小弟等,无一不想扩充实力。
扩军的根本在于军械,要么自己生产,要么从海外采购。
陆承钧要趁着手握上亿大洋,先把自产这条路给垄断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