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德善看向一直笑嘻嘻的卢咏祥。
“我就不信你老卢是心甘情愿来迎巡阅使的,他陆承钧当了五省巡阅使,你这个督军还算个屁?”
“这你就不懂了,我卢咏祥看的开。他陆承钧就是个没阅历的年轻人,我们哄他当上五省巡阅使,把他捧得高高的,高处不胜寒。”
“等他撑不下去了,可怪不到我们这些督军身上。”
“你的意思是……”
“先顺着他,让他尽情的折腾,等折腾不动了,咱们再收拾残局?”
卢咏祥猛的点头。
“恰到好处,恰到好处啊,他陆承钧知道养一个师耗费多少大洋?维持五省财政又需要多少大洋,连陆大帅都掏不起这笔钱,一个毛头小子搞得定吗?”
“他要干什么,我们就顺着他干什么,要扩军,我们就扩军。要建厂,我们就建厂,张口要饭,伸手要钱。”
“拿不出钱来,事儿就办不成。”
“事儿办不成,当什么巡阅使?”
“他自己就灰溜溜的跑了。”
嘿嘿嘿~
卢咏祥贱兮兮的笑着,活像一个笑面虎。
“有道理。”
“都说江浙的人会做生意,天生就是做买卖的材料,果然不假。”
杨德善站起身来。
“那咱们得抓紧去迎巡阅使,抓紧让他折腾起来。”
杨师长一反刚刚漠不关心的姿态,显然是信了卢咏祥这一套。
先演起来,把巡阅使捧得高高的,然后啪叽掉下来摔死。
自己摔死,可跟他们没半毛钱关系。
陆承钧还没来,就已经有人算计他摔死了。
浅水炮艇的汽笛声长鸣,沿江而下,靠近杨德善的镇守使府。
其麾下第四师调了一个营的士兵,前往巡江舰队基地,迎接所谓的五省巡阅使。
八字还没一撇,但各省督军已经从小道消息打听到了。
五省巡阅,野心太大了吧。
年轻人胃口太大,很容易被撑破肚子。
“三公子,杨师长的迎接规模不小啊,看来我们这趟上沪之行,比预想的要顺利了。”
汤一鸣指向前边。
杨德善、卢咏祥各自带了一队士兵,整齐的列队在港口旁边。
还特意摆放了花篮,铺设了一段红布。
邀请了记者随时准备拍照。
这反而让陆承钧感觉到了一股虚了吧唧的味道。
炮艇靠岸。
杨德善先行一步,小碎步走上前来。
“欢迎陆巡阅使到上沪,第四师师长杨德善,携浙督卢咏祥,在此恭候多时。”
打量着国字脸杨师长,还有一脸笑嘻嘻的卢咏祥。
陆承钧顺着梯子下来。
“五省巡阅使的事情还没落实下来,现在称呼为之尚早。”
“难道还有疑议乎,两湖、赣浙、上沪军民无不认可,还敢质疑陆大帅的决定吗?”
“谁敢不认,我杨德善第一个不同意。”
“今天当着记者的面,我第四师坚决拥护五省巡阅,力鼎三公子至上沪,主持大局。”
汤一鸣嘴角一抽。
印象中这个杨德善是黑脸臭脾气,对任何人都摆着一副臭脸。
今天如此反差呢?
莫非想跟他老汤竞争上岗?
也想当三公子面前的红人?
杨德善说完,卢咏祥也上前一步,基本上相同的话语。
“嘿嘿嘿,我卢咏祥是个粗人,只知道一个道理,陆大帅的安排坚决拥护,陆大帅的命令坚决执行,绝不给上司添麻烦。”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