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副官红着半拉脸跑回师部。
“回来了?”
“巡阅使有没有出面调停?得让他们知道,我杨德善不是软柿子,不是他们能随便拿捏的。”
“不发发火,真以为我没脾气?”
杨德善坐在房间内,还悠闲悠闲的喝茶。
巡阅使想用警署厅敲打他,门都没有。
“师长,巡阅使确实安排了人调停,只是结果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
杨德善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挨打了?警署厅的人敢打你,他们不想活了。”
杨师长看到了副官肿起来的半边脸。
杨宣却没心思管脸上的火辣辣。
而是先跟师长交代结果。
“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问题,巡阅使很生气,让您一个小时内赶过去解释,为什么兴兵围堵警署厅。”
“解释就解释,有什么可怕的?”
“他徐国良未经我同意,查封赌场,控制码头,我要是不发点火,这个镇守使还当不当了。”
“放心,陆承钧他不敢怎么样我。”
杨德善心里发虚,可还是强坐下来,喝完了茶才让人安排车。
吴蓬莱等人先一步返回,跟陆承钧碰面后,把调停的过程讲了一遍。
“三公子,我老吴唱了黑脸,接下来您唱红脸即可。”
“等事情发酵发酵,自有人到中枢出面弹劾,徐厅长暗中送了钱,明天各大报社也会添油加醋。”
“光舆论就够他杨德善喝一壶的。”
陆承钧双手插兜,正有服装店的师傅上门量尺寸,准备定做几套昂贵西装,来衬托巡阅使的身份。
门外有侍卫通报。
“杨师长来了。”
陆承钧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呵,还挺会压时间,正好一个小时。”
“我心里有数了,你们先退下去。”
众人退下后,他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好似发了极大的脾气。
杨德善小跑着进门,装出一副赶路过来的假象。
“巡阅使,他徐国良太欺负人了,也太不把我这个镇守使放在眼里了,就算看不起我杨德善,总得看您巡阅使的面子吧,总得看陆大帅的面子吧。”
“我这个镇守使,可是陆大帅亲自委任的!”
陆承钧依旧寒着脸。
冷面问道:
“这就是你围堵警署厅的理由?他徐国良纵然有千般挑衅,上有我这个巡阅使坐镇,再往上有中枢评判。”
“你既不相信我,又不信任中枢,私自派兵堵在警署厅门口,影响恶劣。”
“整个上沪的百姓都在骂我陆承钧的祖宗,骂大夏是军政府,一群流氓,一群土匪。”
“明天整个上沪的报纸,都会骂我陆承钧不配当五省巡阅使。”
“骂我养了一群无法无天的兵。”
陆承钧长叹一口气,话锋一转。
“既然事情发生了,趁着它影响没扩散,我会让人跟报社打个招呼,尽量不要报道。”
“你呢,把带头的军官交出来,把锅背了,交给中枢处罚,平息一下民愤。”
“我只能保你杨德善安然无恙。”
“巡阅使,我给您惹祸了……”
杨德善一脸感谢,心里却气哼哼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