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黄沙卷地,吹得人睁不开眼。
“去,把曹少麟的墨镜给我拿过来,这妖风,吹得我眼疼。”
曹少麟一脸尘土,哪吃过这样的苦。
心里骂曹英。
狗屁的飞黄腾达的机会,这是跟着陆承钧喝风咽土来了。
偏偏陆承钧一行人骑马狂奔,摇旗呐喊,还玩的不亦乐乎。
土匪一般,军匪一家。
吴蓬莱策马追上几步,跟陆承钧并行。
两人裹了裹大衣,看着前边的雁门。
过了这个关口,就到夏西省的核心腹地了。
“我想严东河已经收到电报了,咱们只要在这边露头,他那里必然提前准备。”
“这一路走来,未见匪患,未见流民,可见他在夏西省做的还不错。”
陆承钧自然清楚,严东河此人搞政务是一把好手,只要不把脑子用偏,用在拥兵自立上,绝对是一省好行政长官的。
搞工业、教育、交通,问题都不大。
龙城,严东河正在房间内来回走动。
手底下人接到消息。
“督军,陆巡阅使已经到了雁门,他们没走大路,我们提前安排的人全都扑了空。”
严东河国字脸,横眉方口,略有威严。
双手扣在一起。
“不好说,不好说,巡阅使特意避开接待,怕是来者不善啊。”
心腹兼智囊赵成绥同样忧心忡忡。
“怕是陆大帅那边,不好再拖延下去了,追收欠款来了。”
严东河既然敢截留,就有多种理由,再不济,把钱交上去呗。
此番截留的大洋是170万。
他麾下有四个混成旅,本想再扩建四个,凑成八个旅。
看样子是难了。
早在年初,陆大帅还在向他示好,允诺他扩编四个混成旅,以此拉拢严东河的忠诚。
到了年底,陆承钧搞定了五省巡阅使后。
情况就大大不同了。
明显感觉到中枢的态度强硬,拉拢意味没了,俨然成了敲打。
“来了,巡阅使他们到了龙城。”
严东河顾不得感慨中枢变化,连忙带着赵成绥往外走。
亲自去迎接。
看到迎面骑马而来的陆承钧,好一个白马长枪俊男郎。
不用想也知道是巡阅使本人了。
“巡阅使远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陆承钧的白马停在前边,看了看侧后方,曹少麟心不甘情不愿的跳下马,亲自过来牵着马。
他要是不懂事,侍卫连的人不介意让他懂一懂。
严东河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曹英的儿子吗,啥时候给巡阅使牵马了。
自己拱手行礼。
“严督军不必客气,我们从小路入山,比大路快了不少,没有碰到你接应的人。快准备热茶,天冷风硬,我的手都快冻麻了。”
严东河哪敢大意,连忙招呼一行人入府。
侍卫连的人进了旁边休息,吴蓬莱、陆承钧直奔正厅。
正厅上放着一张白虎皮,虎头正对门口,显得威武霸气。
好一座白虎厅。
“依我看啊,这满天下的督军当中,你小严可以排在前三水平,别人只想着扩军刮地皮,你却是想着经营基本盘,打造独属于你的夏西省。”
“野心不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