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到陆承钧镇定自若的表情后,一咬牙,立马去成立承钧经贸公司。
动用手下的人,给受影响省份的纺织厂、机械厂、小型钢铁厂打电话,依旧维持原价收购纱布、机械设备、钢材等。
保证这些刚刚引入了新设备的工厂持续运作,继续生产。
只要设备、技术提升上来,本土制造的成本也会大幅度降低。
凡是工业委员会旗下的实业公司,可以理解为大夏的国有企业,由工业委员会统一协调资源,真正的大股东是陆承钧。
非工业委员会旗下的实业公司,暂时就管不了他们的死活了。
市场的冲击之下,能活则活,活不了,也不影响大局。
王金海的办事大楼距离警署厅不远,都落座在上沪。
此刻电话已经响个不停了。
他刚露面,一群老板就围住了他,“王副主任,上沪的纱布已经降到185块一包了,我们的成本207块一包,根本卖不出去啊。”
“这可怎么办,工人等着开工资,机器又不能停。机器一停,大家一起喝西北风。”
“是啊王副主任,我家的面粉厂也快撑不住了,进口面粉降价三成,粮店都不肯进我们的货了!”
“我的机械厂更惨,进口机床零件降价,客户都转头买进口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
王金海抬手虚按,待众人安静下来,沉声道:“诸位的难处,都知道了,今天找大家来,就是给大家解决问题的。洋货为什么便宜,还不是他们的设备更新,技术更好,成本更低。”
“要想跟洋货竞争,打铁还需自身硬,想办法降低成本才是硬道理。”
“让你们买设备、学技术,一个个觉得工业委员会在扯淡,现在呢,知道问题的核心所在了吧。”
这话一出,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事后炮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哪怕已经引入了技术跟设备,也得等工人学会,等设备调试出来。
“好了,都听我说,陆巡阅使出了个方案,从今天开始,往后推三个月,以他个人名义成立‘承钧经贸公司’,专门收购大家滞销的货物,三个月时间,用于给诸位调试设备,革新技术。”
“王副主任,您说的是真的?收购我们的滞销货?按什么价格收?”
上沪最大的纱布厂林老板不敢置信地问道。
其他实业家也纷纷探头,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怀疑。
“按原价收!”
王金海语气坚定,字字清晰,“不管是纱布、面粉,还是钢材、机械零件,只要是大家滞销的本土实业产品,承钧经贸公司全部按现定的价格收购,有多少收多少,绝不压价,绝不拖欠货款。”
林老板觉得不可思议。
“按原价收?这怎么可能?陆巡阅使这是要赔多少钱啊!”
“难道陆巡阅使就不怕那些买办商人一直倾销下去?”
不敢相信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王金海早有准备,缓缓说道:“陆巡阅使说了,当前最要紧的是保住大夏本土实业的根基。只要大家能撑过这轮倾销,等各厂的新设备、新技术启动,产品的成本也会大幅度下降,到那时就有底气和他们抗衡。“
”至于资金,大家不用担心,巡阅使会协调财政厅全力支持,承钧经贸公司的资金链绝对稳固。”
“当务之急是缩短技术革新的时间,三个月后,希望能看到新设备在轰鸣。”
租界区内,席德正等人静看市场变化。
手下人拿着一份报纸过来,只给他看,标题上赫然是《承钧经贸公司》的消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