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德正的脸色奇差无比,对着眼前的买办商人,“听到没有?明天再去,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不要打扰我的工作了。”
商人们立马灰溜溜的撤走,被挨了揍的滋老板,捂着脑袋,也不敢喊疼了。
这一夜,商人们没去百乐门庆祝。
全都在等着第二天到来。
有些人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客轮跟运输船正常通行。
就把他们的货轮扣了下来,多多少少有点针对性。
第二天的演习尤其激烈。
一大早就听到了密集的炮声。
10厘榴弹炮的火力猛烈,落在爆炸区的弹坑都炸出了水。
第一帝国的三艘炮舰也加入进来,尤其是商船改造的武装舰,虽没有配备火炮,却可以一次性运输400名士兵。
炮艇的汽笛声长鸣,在炮火的洗礼中,穿透江航封锁区。
这种场景下,任何货轮也休想通行。
孔向西、宋子玉两人带头,十几个买办商人站在汽艇上。
“孔兄,我有股不祥的预感,咱们今天是拿不到货轮了。”
孔向西往后看,搜寻席德正的影子。
能不能拿到货轮得看席领事,他背后有第一帝国撑腰。
席德正也有500万英镑的货被扣押,到下午三点的时候,赶到了上沪港口。
一下车就指着巡逻的警员,“叫你们警署厅的领导过来,扣押的货船什么时候放行?”
“给我一个明确的时间,知道我背后是谁吗?是第一帝国海军少将卡德龙阁下,你们惹得起吗?”
警员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席大人,我们没收到任何命令,要不您跟我们局长聊聊?”
顺着警员的手指过去,沪北分局的局长黄天正坐在那悠闲的喝茶。
席德正大步走上前来,黄天立马放下了茶杯。
“哎呦,这不是租界领事席大人吗?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坐坐坐,尝尝我这新茶味道。”
黄天作为警署厅麾下的老牌局长,油的很。
擅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一边说着,还一边去找茶杯,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黄局长,别废功夫了。”
“我过来不是找你喝茶的,只想问清楚,席家商行的货轮什么时候放行。各家商行的货轮,什么时候放行?”
“席大人,您这就为难小的了。沪北分局只负责巡逻,扣押货船的事情该找第二舰队啊。”
“汤司令就在演习区,您从这边水域过去,应该能看到上沪号炮舰。”
去炮舰上?
别他妈开玩笑了。
席德正往水域看了看,几艘炮舰正在对射,炸起的水波荡漾。
他担心自己乘坐汽艇还没靠近,就被汤一鸣以失误的理由击毙于水上。
152毫米主炮的炮舰,打不过驱逐舰,打不过巡洋舰,还打不过小汽艇吗?
“我就问你一句,扣押的货轮,放还是不放?”
黄天一脸委屈。
“您别为难我啊,席大人,这事儿我做不了主。”
“我黄天在平民面前算个局长,可在巡阅使那,我这个沪北局长算个屁,连个屁都算不上。”
“巡阅使下达的命令,黄某人哪来的胆子做主?”
席德正哼了一声,看着江面上演习的炮舰,瞳孔微微一缩,竟然看到了第一帝国的炮舰。
达达尔中校正一脸兴奋的跟汤一鸣叫嚣,要比一比捷夫号、上沪号射程,看哪艘炮舰射的远,哪艘炮舰打的准。
“走,回租界,跟我去找卡德龙少将……”
席德正咬着牙说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