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向西的脸色发白。
还真有可能。
如果陆承钧铁了心扣押货物,拿着三人的货,去贿赂帝国高层。
以第一帝国高层的尿性,换一个席德正领事,也不过是抬抬手的事儿。
只要好处给的够多。
换个领事又何妨?
第一帝国领事的肥差,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
“哼,还是那句话,别以为我席德正好欺负。是我小看了陆承钧,此人心黑手硬,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找到卡德龙、陆承钧两人的把柄,我同样可以让帝国高层换个海军少将。”
“远东海军少将的职务,有更多的人盯着。”
“比我这个领事,不知道重要多少倍。”
车上的两人闭口不语。
好好的买卖,怎么牵扯到这么多大人物。
稍有不慎,就亏到姥姥家了。
轿车返回租界,先把席德正送回工部局,车上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姐夫,席德正背后有第一帝国罩着,你我二人可没帝国罩着。万一发生大地震,咱们很容易成为弃子啊,你我二人可得牢牢抓紧了。”
“咱们可是实打实的亲戚。”
没理会宋子玉的话。
孔向西脑子好用一些,此刻闷在那,想把整个事情的线条梳理清楚。
席德正的操作手段是降价倾销――以洋货冲击市场――独占大夏进口份额。
陆承钧的应对策略是平价采购――囤积洋货――保住大夏实业工厂。
随着帝国军事竞备,席德正的路子走不通了。
但陆承钧的路子可就走宽了。
不得不考虑一件事,继续抱着洋人的大腿,还是转头去拜陆承钧的码头。
在大夏境内,陆家的手段跟势力,无疑是最顶的。
“大姐夫?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孔向西叹气一声,“我们可能投错了码,席德正领事怕是玩不过陆三公子,从一开始就被陆三公子算计在里边了,包括我们借款采购洋货,向银行贷款这件事。”
“还记得当时席德正领事的原话吗?”
“说陆三公子不懂市场经济,这个时候竟然还敢让银行放贷。”
“有没有可能,大夏银行是在他的授意下,主动给我们开绿灯,巴不得所有买办商人过来借款采购洋货。”
“结果显而易见,所有货轮被扣押。从一开始,陆三公子就没想着归还货物。”
宋子玉皱起眉头。
一脸不可思议。
“凭什么啊,他陆承钧才多大年纪,有这么深的心机?能算到这么多?要不是帝国突发军事竞赛,五省实业必然被冲击倒闭。”
孔向西看了眼小舅子。
“这个时候了,陆承钧也是我们能叫的?得尊称陆三公子,求着他,或许还能有条活路。”
“啊?”
宋子玉的天都塌了。
工部局内,席德正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正彰显此人的心境。
咯噔!
咯噔!
他在等一个确切的电话。
随着电话铃响起,电话那头的声音,成了摧毁席德正心理防线的一根针。
第一帝国内部传来的消息,接下来依旧不计代价的采购军需物资,并对未来两年做了市场经济评估,军需物资的价格,很可能飙升到数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