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帮我传个话,我找汤司令,就说浙督的公子卢晓佳求见。”
浙督的名头还真挺好用。
汤一鸣让人把卢晓佳带过来,想看看这位公子哥干嘛。
陆巡阅使一直没敲打浙督,不夹着尾巴做人,怎么还一直翘尾巴?
“汤司令,我是卢泳详的独子……”
“知道,卢公子的大名鼎鼎,上沪圈谁不知道?”
汤一鸣见人三分笑。
“你不在租界享受,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找我来钓鱼?”
卢晓佳赶紧说明来意,想把席德正的几艘货轮给赎出来。
一听他要打货轮的主意。
汤一鸣的笑脸立马严肃起来。
“贤侄,你跟席德正什么关系,这里的买卖也有你一手?”
“有点股,不多,不多。”
“这里边的水可深,我建议你跟卢督军商量商量,免得误入歧途啊。”
卢晓佳搞不明白了,区区几艘运货的货轮,怎么都这么讲?
徐国良这么说,汤一鸣也这么说?
怎么,他卢晓佳的跟脚浅,趟不得江航五省的码头?
再说了,能有多深的水?
还能把他吃了不成。
汤一鸣看着傻小子,暗夸卢泳详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真是不知者无畏。
“你等着,我打个电话再招呼你。”
汤司令走到码头办公室,让人拨往巡阅使府。
陆承钧接了电话后,他将事情三两语的说了一遍。
“巡阅使,我觉得卢公子只是被席德正当刀用,他本人并没有参与买办商人的计划,要不要通知浙督?”
“通知个屁,他卢晓佳愿意胨憔吐闼!
“席德正有几艘货轮?全让他领走。”
汤一鸣瞬间明白了巡阅使的意思,货轮交给卢晓佳,至于上边的货去哪了,找卢公子呗。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世事如常,还真无法想象。
竟然有人上赶着掺和陆承钧与席德正之间的斗法。
汤一鸣从码头办公室出来,恢复了笑呵呵的神态。
“最近码头戒严,第二舰队要开展作战训练,我正愁这批货轮占地方呢。”
“正好你来了,告诉我是哪几艘货轮,等明天你带人过来,抓紧开走。”
卢晓佳闻一脸得意。
“好说,好说,我明天一早就安排人过来,多谢汤司令仗义了。”
“有机会请您喝酒!”
汤一鸣摆了摆手,看着一口大黑锅砸向卢晓佳,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勇,他卢晓佳真是太勇了。
从军用码头出来,卢晓佳邀功一样,让人去联系席德正。
还以为多大点事,他一出面,立马解决了。
租界内,席德正一脸的不可思议。
解决了?
卢晓佳帮他把货轮要出来了?
刚刚电话打到工部局,通知他明天一早安排人过去开走货轮。
这让准备大干一场的席德正领事,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反复确认了一下。
暂时不需要安排军舰了,看看明天的情况再说。
卢晓佳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拿他开涮。
没准真借着浙督的关系,释放了扣押的商行货轮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