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便穿着便装,跟汪亚乔在江边码头碰面。
警署厅对于帮会而,属于猫对耗子,不仅是直管,收拾起来也轻而易举。
帮派想存活,背后必然有靠山。
黑与白的边界,本就没有特别清晰的分界线。
徐国良先到,过了一会,一位穿着黑色大衣,头戴帽子的家伙露面。
他走路没有声音,整个身体又融在阴影里,特意避开远处的光。
“徐厅长,您可是上沪鼎鼎有名的大人物,约我见面,我想不出你我之间有什么可聊的?”
“难道是斧头帮犯了事,惹到了警署厅?”
“还是我手底下哪个兄弟不开眼,得罪了徐厅长?”
徐国良左右看了看。
确认这边谈话安全,没有外人旁听。
“废话少说,你小子福分不小,我们警署厅特设了一个行动处,我想让你过来当处长,有没有兴趣?”
汪亚乔第一时间是警惕。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
什么时候当官的主动拉拢你,不用怀疑,肯定是要坑你了?
有多远躲多远,准没好事。
见汪亚乔的摇头跟拨浪鼓一样,徐国良“嘿”了一声。
“怎么?上沪警署厅直属行动处处长的职务都看不上?要不把我厅长的位置让给你算了?”
“徐厅长,您别说笑了,我就是一帮派头头,上不得台面的小流氓一个。您别恶心了我,若是哪得罪了您,直说就是了。”
汪亚乔始终保持一个身位的距离,嘴上说着最软的话,身体却保持着十足的警惕。
有任何风吹草动,他有把握拉着徐国良一起当垫背的。
这类搞暗杀的人,往日里把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
用的时候拿出来安上。
不用的时候直接当球玩儿,实属有些胆量的。
徐国良没什么耐心了,挑明了说:
“大晚上,约你来江边见面,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警署厅处长的位置,专门给你设置好了,四天后过去报到,过期不候,后果自负!”
汪亚乔上下打量徐国良。
察觉到对方是认真的。这就让他想不明白了,他区区一个地痞无赖出身的家伙,何德何能当行动处的处长。
第一时间想到的情况是背锅侠。有什么见不得面的事情,让行动处出面。
“徐厅长,我多问一嘴,这个行动处主管什么?”
“查走私商人,办卖国汉奸,惩戒不仁不义之辈,打压为富不仁之人。”
“我只等你四天,四天后过来报到,记住是四天!”
徐国良咬了几遍,把‘四天’反复说了几次,明显是在点汪亚乔。
两人分开后,汪亚乔一个闪身就躲进了黑影里,等了一会。
见江边码头并无其他人。
身上的狐疑不减。
徐国良反复提醒他四天后过去报到,这四天里他还有件大事要办,那就是解决租界海军少将卡德龙。
难道警署厅都知道了?
默许他解决卡德龙?
行动处、警署厅,如果真能披上警员的皮,对汪亚乔而是好事。
谁不想光明正大的耍流氓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