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建铁路的消息不胫而走,在三省内部掀起不小的讨论。
尤其是可能涉及的站点,必然要有征地、赔偿、搬迁等事项,对普通人而,这是天大的好事。
铁道署征地,价格可不便宜。
一亩地要给出30块大洋的补偿。
郑海铁路要从地方过,占了地、用了人,没理由不给地方好处啊。
必须争取让铁路段的工程,沿途站点的商运管理权,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一鲸落,万物生。
一条铁路线所附带的好处,势必引来地方县长的争抢。
苏省现任督军是冯世苟,他才从中枢陆军部调任地方。
此刻托关系拿到了郑海铁路铁路规划图。
慢悠悠的喝茶。
想不到刚到苏省,就碰到了修铁路的好事。
心里琢磨着,如何搞点好处。
陆承钧搞这个铁路,背后肯定有陆大帅支持,硬抢容易得罪人。
先派人和陆承钧那边接触,表明愿意配合筹备的态度,再慢慢提条件。
比如让自己的人进入铁路沿线的税务、警务系统,分一杯运营红利就好,太激进反而会适得其反。”
夏南省督军刘镇,直接打电话找陆大帅确认了一下。
他身份特殊,既是大夏盐业银行的创办人,手握巨资。
又是一省督军,手握大权。
从关系论,还是陆大帅二哥的妻弟。
实打实的硬关系。
当年陆大帅在家赋闲养病的时候,他随手就拿出30万两银子,供陆大帅花销。
得知铁路要过夏南省,他第一时间不是想抢工程、分红利,而是想起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侄子张伯乐。
他本人没有后代,一心想培养侄子成才。
张伯乐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却半点不务正业,不是出门听戏,就是跑琉璃厂收购古董字画。
对军政、商业全不感兴趣,几次安排的差事都被他敷衍过去。
郑海铁路是中枢重点项目,铁道署正是负责铁路筹备、运营的核心机构。
要是能让张伯乐进入铁道署担任个官员,既能让他沾上中枢项目的光,学点正经本事,也能借助这个身份,让自家盐业银行和铁路产生关联,算是一举两得。
电报互通有无,刘镇要了巡阅使的电报机,直接把张伯乐打发过去。
“什么?”
“我还有开银行的表哥?”
收到电报消息,陆承钧仔细搜索脑子里的记忆。
扒拉原主的大脑皮层。
大家族有一点不好,无关紧要的人太多,七大姑八大姨的关系更多。
指不定哪个旮旯里,藏着什么亲戚。
对这个所谓的表哥张伯乐,那是毫无印象。
穷在闹市无人知,富在深山有远亲。
陆大帅掌权,凡是有点关系,都算亲戚。
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三天后,张伯乐乘坐火车到了上沪。
陆承钧早已接到消息,派人前往车站迎接。
来的不是刘镇,而是他的弟弟刘芳,一位留着胡子,穿着古装的富家老头。
刚到巡阅使府,刘芳便握住陆承钧的手,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亲近:“承钧贤侄,咱们是自家人,伯乐是你表哥,比你大两岁。”
陆承钧笑着应道:“记得,小时候见过几面,表哥风流倜傥,这些年在夏南省可是响当当。刘叔是为了表哥的差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