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师的骑兵刚刚进入徐城范围,就被另一队骑兵给拦住了。
徐城是皖省北部重镇,也是郑海铁路的关键站点,南北贯通津陵铁路,东西贯通郑海铁路,属于两条铁路线的交汇之处。
站点选址靠近城区要道,建成后将成为物资转运的核心枢纽。
如此重要的位置,自然成了各方势力觊觎的焦点,其中反应最激烈的,便是徐城镇守使张辫。
“曹三傻子想把手安插到我的地盘上,想都别想。”
“给我拦住了,不许第三师的士兵进入徐城地界。”
去年在金陵的时候,陆承钧把张辫的部队赶出来,打发到了长江北岸。
惹不起陆承钧,还惹不起你曹三吗?
张辫、曹三都是陆大帅的人,地位相当,手上的兵力相当。
当真是火星碰地球,撞一起了。
得知骑兵连被堵,曹三也不露怯,亲自带着一队亲兵赶过来。
刚到徐城镇守使府门口,就见张辫带着一群卫兵站在台阶上等候,脸上没半点迎客的笑意,眼神里满是审视。
“曹三,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还卡着中午过来,我这里可没多余的碗筷。”
张辫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双手背在身后,丝毫没有要上前寒暄的意思。
曹三翻身下马,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
“我这人天生爱蹭饭,越是没有碗筷,我越要挤进来。”
“没有碗,咱们抱着锅舔,总不至于饿死。”
“你!”
张辫脸色一沉,攥紧了拳头。
“曹三,别给脸不要脸,徐城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曹三走上前来,看着怒目而视的一群士兵,都什么年代了,还留着辫子。
不嫌热?
也不怕长虱子?
瞧瞧他,全部剃干净,留着光头,风一吹,干爽又卫生。
“张辫,你有句话说的不对,徐城不是你的徐城,是陆大帅的徐城。”
“怎么,你张辫想违抗中枢指令?还是说,你觉得徐城是你的私地,连中枢的命令都管不到这儿?”
“哼!”
张辫懒得搭理。
但曹三不给点好处,想让他轻易的退步,不可能。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皖督的职位空着。
一般情况下,都是从地方镇守使选拔,担任督军要职。
张辫对皖督可是眼红着呢。
这时候曹三过来,手握中枢第三师,兵强马壮的,保不齐有变数。
所以他十分芥蒂,不想让曹三的人进入徐城。
“曹三,明人不说暗话,徐城站点的控制权,我张某要定了!如今皖省督军之位空着,谁能掌控徐城,谁就能在督军之争里占得先机,你我心里都清楚!”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可能让你进来。”
“哦?”
曹三的眼睛一亮。
还有意外收获?
他身高比张辫高出大半个头,气势上更胜一筹。
“我第三师手握重兵,既有中枢的任命,又有陆大帅的交代,铁路沿线的地盘都在我掌控之中,论实力,论跟陆大帅的关系,你觉得你争得过我?”
“徐城站点我不仅要拿到手,还要安排重兵把守,确保郑海铁路的安全。”
张辫眼神凶狠,手已经按在了佩刀的刀柄上,“曹三,真要闹起来,我徐城的兵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双方剑拔弩张,空气中的火药味几乎要燃起来。
曹三非但不着急,心里反而暗骂张辫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