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雨霖身形瘦小,站在一众身形魁梧的兄弟中间,并不显眼,可那份沉稳内敛的气场,却丝毫不输旁人。
张督军曾到中枢参加陆大帅的任职大典。
所以跟陆承钧见过面。
那时候陆承钧刚从国外留学回来,身上还有股学生气。
现在嘛,
浑身上下,举手投足间,自信、镇定、尊贵、耀眼,甚至还带着点优雅。
跟他一比,大家更像土匪窝里钻出来的暴发户了。
同样是穿军装,差距那么大呢。
张督军归结了原因,督军的中将军装,在关外地界算一回事。
跟陆承钧的上将军装一比,属实差了点意思。
还得上将军装好看呐。
张雨霖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陆承钧恭敬行军礼,声音洪亮:“属下张雨霖,率关外各师各旅恭迎少帅!少帅亲临关外,令此地蓬荜生辉!”
身后的人也纷纷收敛起神色,跟着行礼。
唯有汤四虎虽按规矩弯腰,脸上仍带着几分不情愿。
心里暗骂,不就是有个好爹吗?
我汤四虎要有个好爹,匀得着你们两兄弟得瑟。
年纪轻轻就能穿上将军装,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
陆承钧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客气。
“张督军与诸位兄弟在关外根基深厚,后续还要多多仰仗。”
他刻意加重仰仗二字,给了两分面子。
此次他并未调动江航五省的嫡系兵马,计划依托中枢集结的兵力,再借重关外本土力量联手作战,少不得要依仗张雨霖等人的地头优势。
带自己的核心主力打赢战事不算本事,带外人兵马打赢扶桑,那才是陆承钧的能力。
张雨霖何等精明,连忙顺势表态:“少帅重了!为国出力,本就是属下等人的本分。您贵为大夏陆海军副司令,统领全国兵马大权,关外各师定当全力配合少帅!”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与车驾响动。
尘烟弥漫中,陆承定带着巡阅使府邸的幕僚与卫兵匆匆赶来,脸上堆着略显勉强的笑意:“承钧,为兄来迟,还望你这个少帅恕罪啊。”
他将“少帅”狠狠咬着。
眼睛里全是眼红。
不会是得了红眼病吧。
少帅、巡阅使、地方军阀三方齐聚,空气里瞬间弥漫开微妙的张力。
陆承钧抬了抬眼皮,还真懒得跟老大置气。
你说你在关外当了一年多的巡阅使,到底拿到了什么权力?
军权、人事权、财政、税收?
好歹搞定一件,姑且算你有份本事。
天天跟一群要死不死的老东西凑在一起,能有什么前途?
都他妈什么年代了,还招幕僚呢。
你哪怕称呼智囊也好啊。
张雨霖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少帅一路舟车劳顿,属下已在督军府备好了接风宴,且为少帅收拾好了专属院落,环境清幽,便于议事。不如先移步府中歇息,兵力、防务等事宜,咱们稍后再细商。”
他主动让出主位姿态,既显恭敬,也暗含着将陆承钧纳入自己掌控范围的小心思。
督军府是他的地盘,往来走动皆在他眼皮底下。
一切都好商量。
“走吧,先去督军府汇合。”
陆承钧转身上了车。
憋着一肚子怨气的陆承定张了张嘴,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车队重新启程,陆承钧与张雨霖同乘一辆车。
沿途百姓听闻少帅亲临,纷纷驻足围观,神色间满是好奇跟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