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枪一响,就有人给张督军报信了。
他躲在督军府内不见客,但涉及到汤四虎,他又不得不露面。
结拜兄弟被抓了,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不出面,以后还怎么混?
刚要出门,就迎来了吴二爷、张作祥两人,他俩手上分别拿着银票。
“雨霖,我们看到清丈田地的事,商量了一下,不能让你为难。”
“这不,主动过来上缴税款,我欠了12万大洋,老七欠了3万大洋。”
两人一脸愧疚,觉得给张督军丢了人。
他俩做不出瞒报田地少缴税的事儿,但手下人、枕边的姨太太、远房亲戚未必有这个觉悟。
不管谁干的,凡是亲戚朋友,沾了关系好处,都要算在他们头上。
陆承钧连飞机都拿出来了。
此次清丈补缴田税,谁也别想躲过去。
“这?”
“他妈了个巴子?”
“你俩真是爷们,是这个!”
张督军竖了个大拇指。
什么是兄弟?
兄弟是在背后给你默默支持,陪着你东风又洒江南岸。
这才是真兄弟。
有一类是虚假兄弟。
借你的势装逼,无法无天,违法乱纪。
天天拆你的台,喝你的血。
显然汤四虎就是虚假的兄弟,全然忘了早已不是打打杀杀的时期。
兄弟们都洗白了,就不能再用以前的方式办事。
不然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二哥,他老叔,我老张什么都不说了,这才是真兄弟。”
“我这就让人把大洋送到税警局,咱们兄弟是干大事的人,不占这种便宜。”
“尤其是吴二爷,此番受少帅委任,调入龙江省担任骑兵师长。”
“咱们兄弟得往这方向努力。”
安抚了两人后,张督军命人把补缴的大洋悉数上交上去。
这才起身前往税警局。
看押汤四虎的牢房里,咒骂声不绝于耳,郝永江得八辈祖宗正被亲切的问候。
“等老子出去了,非得把你毙了不可!”
“敢抓老子,反了天了。”
听着汤四虎的咒骂,张督军大步过来,他特意穿了督军戎装,显得正式些。
看到张督军,仿佛看到了救星。
汤四虎一下子扑到铁栅栏边,兴奋的大喊,“雨霖,你可算来了,郝永江这小子是养不熟的狗,开始咬主人了。”
“连我都敢抓,连我都敢惹。”
张督军深吸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盯着栅栏里的汤四虎。
指着自己的亲卫。
“喜顺,你给汤四爷讲一讲,此次清丈条例的惩罚。”
督军亲卫朗声道:“此次清丈田税拒不配合者,最高可判5年刑期,田产半数充公。”
“什么意思?”
“还想关我5年?他敢?”
有些人是真的认不清局面。
张督军白了他一眼,冷冷说道:“四哥,你看我今天的穿着,我要是没穿着督军的这层皮,都进不了税警局。”
“税警局直属中枢,不归地方管辖,郝永江又是铁面无情的人,你继续闹下去,闹到中枢,闹到少帅跟大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