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参海港口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气,吹得人脸颊潮湿,却吹不散扶桑陆军士兵眼底的狂热。
“饼干呢,罐头呢,我要吃一百罐。”
一群陆军士兵迎上海军运输船。
随后一窝蜂的冲上码头,等着分配物资,等着大口大口的炫饭团,吃牛肉。
结果屁都没看到,却只得到了解散派遣军,解散各师团,解散陆军省的突然通知。
没有粮食,没有罐头,没有饭团,连一块饼干渣都没有。
天塌了!
海军军舰入港前一刻,扶桑帝国内阁会议的决议,以加急密电的形式,以最快速度传向北疆扶桑派遣军司令部。
电报纸页单薄,字迹却冰冷刺骨。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大谷喜久藏的心脏。
也将北疆数万扶桑陆军,彻底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派遣军司令部的陆军军官,从上到下如临寒渊,他们坚持等待,等来的不是援兵,不是物资,不是后勤装备,而是一张解散陆军的通告文件。
那陆军的牺牲算什么?
东线10个步兵师团、北疆5个步兵师团,三十多万陆军精锐,几乎葬送在这场战事之中。
冻死的冻死,冷死的冷死,得病的得病,残疾的残疾。
他们本是为帝国征战的荣誉战士,眨眼之间又成了被帝国无情抛弃的可怜人。
电报原文:即刻起,帝国正式裁撤陆军省,废除帝国陆军编制,所有陆军编制自行解散,不再承认任何陆军官兵身份;帝国不再为北疆派遣军提供任何援军、粮草、军械、军费补给,断绝一切后勤支援;帝国海军将派遣少量船只,前往威参海港口接应残余人员;登船返乡者,需自行支付足额船费、口粮费,无钱者,一律不予登船。
年轻参谋军官拿着电文,全都冲上司令部的门口。
盯着屋子里沉默的大将阁下。
大谷喜久藏用行动证明了电文的真实性,他决定剖腹自尽以谢帝国,以此来证明自己对陆军的忠诚。
“大将阁下,真的没有转机了吗?我们被帝国抛弃了,是吗?”
依旧是无声的沉默。
一群少佐、中佐乃至大佐,紧紧的握着佐官刀,双目因持续的饥饿显得凹陷。
消息很快传遍了北疆各个陆军师团,从将官到普通士兵,所有人都得知了这个晴天霹雳般。
整个军营,瞬间被死寂与绝望笼罩,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与痛哭。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帝国怎么会裁撤陆军省?怎么会抛弃我们?”
一名联队队长攥着电报,疯了一般嘶吼,他不肯相信,自己为之卖命的帝国,会如此绝情,会将他们数万将士,弃之不顾。
“没有援军,没有补给,没有军费,现在连陆军都没了……我们到底算什么?”
参与过砂垩帝国、扶桑帝国战事的老兵,说出了令人绝望的疑问。
他摸着手中的枪,将步枪塞进去嘴巴里,却因为身高够不到扳机,随后绝望的哭了起来。
“帝国怎么能这么对我们?我们在北疆拼命,为了帝国的地盘浴血奋战,到最后,连军人的身份都没了!”
一名少佐猛地一拳砸在墙上,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为了晋升少佐,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送出去不少日元。
还得委屈的讨好老一辈军官,脸上受了多少委屈,挨了多少骂,挨了多少大嘴巴子。
好不容易熬上来了。
以后可以抽别人了。
你跟我说没有陆军省了,也没有这些佐级军官了。
凭啥啊!
苦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