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荷:“黎铭条件再好,我对他没有感情,勉强在一起又怎么会幸福?”
“幸福?”安岳山目光扫过一旁局促不安的陈俊生,“房子都没有,拿什么谈幸福?清荷,你从小锦衣玉食,没有吃过苦。可是柴米油盐,哪一样离得开钱财?”
“不是爸势利,爸必须考虑现实!你的条件不差,不可能下嫁!”
陈俊生坐在一旁,心知对方说得现实。如今他两手空空,本就没有反驳的底气。
长辈的诘难和轻视扑面而来。
简直让人难堪。
可看着安清荷坚定的眼神,他还是抬起了头。
“伯父,我现在确实没有房产,条件算不上优越。”他褪去窘迫,坦然迎上安岳山的目光,“但我是真心想和清荷过日子。房子我可以慢慢打拼,我有双手,绝不会让她跟着我受苦。”
“慢慢打拼?”安岳山挑眉,满眼质疑,“你年纪也不小了,最好的打拼年华早已过去。等你攒下家业,遥遥无期,我女儿耗不起。”
“我愿意等。”安清荷立刻上前,走到陈俊生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爸,我从不在意物质好坏,只想找一个真心待我的人。俊生为人踏实,对我一心一意,我俩之间有爱情,这就足够了。”
看着女儿一心维护旁人,安岳山又气又心疼,“爱情能当饭吃吗?你第一段婚姻,也是凭着一腔真心,最后落得什么下场?我绝不会让你重蹈覆辙。”
提起过往失意婚姻,客厅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安清荷脸色一白,那段失败婚姻是她的伤疤,不过遇到陈俊生,也能坦然放下。
陈俊生更加愧疚。
他了解安清荷的经历,也明白安岳山的顾虑并非多余。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安岳山微微躬身:
“伯父,我理解您担心清荷。换作是我,也会格外谨慎。我从前也犯过错,不敢奢求您立刻接纳我,只求您给我一个机会。往后的日子,我定会证明,我能好好护着她。”
他刻意避开了自己离婚的真正原因,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却被阅人多年的安岳山尽收眼底。
安岳山眸光一沉,疑心更重。
此人刚才说的离婚缘由是性格不合,如今又说他也犯过错,如此含糊不清,难道他上一段婚姻破裂,另有隐情?
“机会不是靠嘴上说说。”安岳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冷硬,“我把话放在这里,想和我女儿在一起,就拿出实打实的能力和家底。在你能给她安稳居所之前,不必再来找清荷。”
“爸!”
“我只说这一次。”安岳山放下茶杯,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请回吧。我安家,眼下并不欢迎你。”
陈俊生看着满脸焦急的安清荷,又望了望态度坚决的安岳山,知道再多争辩也无济于事。
“清荷,别为难伯父。”他柔声安抚,又看向安岳山,“伯父,我不会放弃,也不会让您失望。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客厅。
安清荷看着他落寞离去,自然知道父亲给他的下马威杀伤力太大了。
以前两人只是风花雪月。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关于车房,经济的问题。
她心里酸涩,当下便想追出去,却被安岳山厉声喝止。
“站住!你还要追出去?”
“爸,您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安清荷转过身,满脸泪水,“您只看重外在条件,从来都不问我真正想要什么。”
安岳山收起刚刚脸上的势利和精明,满脸柔软的看着女儿:“闺女,我问你,你今年多大了?”
安清荷沉默不语。
“你已经四十岁,我也年过花甲。我做这些,全都是为了你。傻丫头,我活了大半辈子,见多了贫贱夫妻百事哀。我就你这一个女儿,只盼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不再受生活的委屈。”
安清荷看着父亲的黑发,其实六十岁的他早已经有白发了,只是他染黑了。
她语气也温柔下来:“爸……可是俊生并不差。”
“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他根本够不到你。”
“可是我喜欢他。房子我自己就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