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不论折腾到几点,周绥都是照常去医院上班。
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今天倒是出人意料。
“休假,”顿了顿,补充一句,“在家陪陪你。”
周绥在她对面坐下,换掉一身职业装,休闲的衣服倒衬得他多出几分人夫感来。
冷淡又接地气。
聂遥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周绥这样了。
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手握着杯子,稳了稳心神,这才又问:“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她猜不到周绥什么意图,索性主动出击。
总比内耗自己来得痛快些。
但又惧怕等会儿周绥真的说出离婚的话来。
聂遥内心矛盾极了。
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又紧,掌心都出了层粘腻的汗水。
周绥抬起眼看她,“什么?”
“就是你放在抽屉里的”那份离婚协议。
后半句话还未出口,便被一阵铃声打断。
周绥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聂遥几乎是下意识的看过去,刚瞅见名字,周绥人已经起身,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望着男人修长的背影,聂遥的心像是苦瓜和醋的结合体,又闷又酸。
“……嗯,我现在过来。”
那头的楚凝霜不知道说了什么,聂遥听见周绥这样回答。
电话一挂,周绥先是回头看了眼低着头的聂遥。
薄唇抿了抿,道:“我出去一趟。”
通知一样的语气。
聂遥呼吸蓦然一窒,嘴比心快,近乎祈求的语气:“阿绥,能不能不去?”
周绥默了默,狭长的眼微沉,从她身边走过,留下一句话:“聂遥,不要无理取闹,等我回来。”
希冀被打碎重组,重组后又破碎,听见玄关传来的关门声,聂遥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
厌弃般的勾着唇,暗骂自己真贱。
居然还对周绥抱有期待。
她离婚协议都已经签了。
可以允许舍不得的情绪出现,但绝对、绝对不能心软。
聂遥费了好大劲才把自己安抚好。
早餐一口没吃,全被聂遥倒进了垃圾桶。
今天公司单休,原本是想一个人呆在家清净清净。
但眼下被周绥搅和得情绪不稳,她适合去人多的地方呆着。
三月中旬的天,不冷不热。
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
聂遥买了些零食,在公园一坐就是一下午。
整个人什么都不想,纯粹的放空。
等到了回家的时间,聂遥的精神气看着比白天好了不少。
手机里没有新消息。
周绥也没有找她。
那就是还没回家了。
幸好她没听周绥的话,乖乖在家等他。
不然又要多当一次小丑。
聂遥记不清周绥让她失望过多少次,她觉得,爱能包容一切,便从没有刻意去记一些让她难受的事。
不然小本本都得记一箩筐。
慢悠悠的晃回家,门开,里面的灯亮着。
聂遥忽地心一颤。
周绥回来了?
视线环顾一圈,客厅没人。
走到主卧往里看,也没人。
聂遥好看的眉头刚蹙起,便听见次卧传来oo@@的动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