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谦温和的嗓音拉回了聂遥的胡思乱想。
“现在我想了解,你知道你和你丈夫的夫妻共同财产有多少吗?”
聂遥被问住了。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薛朵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不是吧聂遥,你不知道周绥有多少钱?”
聂遥苦涩的摇头,搭在膝盖上的手,本能的收紧。
和周绥结婚三年,她从没要求过他上交工资,而周绥也心照不宣地从未主动提过,都是各管各。
至于家里的日常开销,周绥每个月会定时转给她一笔。
逢年过节,他也会送些衣服、首饰和包包。
她知道周绥有钱。
可他到底多有钱,聂遥是真的一无所知。
“聂小姐,你不知道的话也没关系,现在都是可以查到的。”
孟景谦说,“想要让你的丈夫净身出户,还需要他出轨的证据。”
这是薛朵找上他时,说的诉求。
作为离婚律师,孟景谦早已见怪不怪。
没道理出轨的那方,还能全身而退。
聂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点头,“我知道了。”
“孟律师,照片、视频这些都可以吗?”
“是的,”孟景谦和聂遥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找我。”
“……”
送走孟景谦,薛朵开始毫无顾忌的数落聂遥。
说她笨,说她傻。
结婚了,居然都不掌控家里的财政大权!
聂遥自知有错,乖乖听着。
良久,薛朵说累了,端起咖啡便猛灌一口,苦得她立即皱成了个包子。
“……总之,以后不许这么傻了!”薛朵戳戳她的额头,“要把男人当成生活的调节剂,事情走到这一步,就是你太把周绥当回事了!”
谁说不是呢?
周绥就是聂遥的全世界。
被爱的都有恃无恐。
察觉到聂遥的情绪低落,薛朵忽然问:“遥遥,你带钱了吗?”
“带了,”聂遥有些懵,“怎么了?”
“我说的不是你的钱,是周绥的钱。”
聂遥犹豫了下,才说:“他给我绑了亲属卡。”
那天,是她二十五岁生日。
周绥却因为陪楚凝霜回乡下给她父母扫墓,错过了。
回来时,许是愧疚,才给她绑了这张无限额的亲属卡。
只是她一直都没用。
要不是今天薛朵问,她估计都要忘了。
薛朵笑得有些坏,“走,今天我陪你大买特买!”
聂遥对物质的要求很低。
一年到头,鲜少给自己置办什么东西,新衣服、新首饰,基本上都是周绥过节送的。
“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告诉你,你们只要一天没拿到离婚证,你就还是名正顺的周太太,四舍五入,你这是花自己的钱啊!”
好像……有点道理。
聂遥再次被说服了。
跟着薛朵就去了京北最豪华、最大的商场。
花钱如流水,鞋子、包包、化妆品……怎么贵怎么买。
刚结束问诊的周绥,看着不断弹出来的扣款信息,冷了一上午的脸,似是有所缓和。
他拨通聂遥的电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