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周绥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是,没错。
一开始是她见色起意,看上了周绥。
然后开始追她,满心赤诚,她没有对不起谁。
难道喜欢一个人都有错吗?
周绥有拒绝的权利,她也能接受被拒绝的结局。
可周绥没有。
他接受了她的追求和告白。
所以现在凭什么说这样的话?
聂遥气得浑身发抖,头皮一阵发麻,心脏传来窒息的痛,让她眼前发黑。
看见她这样,周绥突然有些后悔。
刚才怎么就冲动把话说了?
明明他今晚过来,就是为了把聂遥哄好。
现在跟火上浇油有什么区别?
没有哄人经验的周绥,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我……”
“周绥,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聂遥声线颤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驱赶着周绥。
“聂遥,你让,我滚?”声音里不含半点感情。
聂遥死死掐着手,深呼吸,“对,你滚。”
周绥真的是她的情劫。
明明知道她有多喜欢他,结果呢?
什么话最伤人,就说什么样的话。
七年的感情,如此不堪一击。
不、不对。
或许从始至终投入感情的人只有她。
周绥很清醒。
他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不然怎会在季轩面前,说出那样的话来?
心痛到难以喻。
泪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拼命去抹也无济于事。
……
周绥走了。
重新关上门,聂遥瘫软的跪坐在地,没了旁人,终于放肆的哭出声来。
她以为她快要放下了。
可周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还是能把她伤的体无完肤。
难过程度不下于一开始发现真相的时候。
空旷安静的客厅,一时之间被她痛苦的哭声淹没。
过往的事如同走马观花一样在她眼前浮现。
好的、坏的,开心的、难过的互相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蛛网,将她禁锢在里面。
男人的脸从年轻过渡到成熟,唯一不变的是他对她至始至终的态度。
周绥从未偏爱过她。
她以为的温柔,不过是对待楚凝霜剩下的边角料罢了。
良久。
聂遥的哭声停止,眼睛又红又肿,太阳穴突突的狂跳,整个神经都泛着难耐的疼。
眸底的光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像是一片荒山,寸草不生。
她撑着门板艰难的站起来,走到客厅,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
聂遥点开和孟景谦的聊天框。
颤抖着手指打字,明明就几个字,却错了好几遍。
两分钟,才发送过去。
孟律师,起诉离婚的律师函,最快什么时候能到周绥的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