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大厅刹那间只闻急促的呼吸声。
周安德笑呵呵的出来打圆场,“妈,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你这动手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是吧?说不定里面有什么误会。”
说完,又给周绥使眼色,“周绥,你快好好解释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周绥长睫垂下,在眼眶扫下淡淡的阴影。
下颌线紧绷,语气冷淡:“就是你们听到的那样,我跟人打架了。”
“混账!”
周老太太气得又是一棍子打下去,骨头和木头撞击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肉眼可见,周绥高大的身形晃了晃,很快又稳住,仿若那只是一个错觉。
“你是我们周家的人,在外代表的也是周家的脸面,真是学了你爹那副上不得台面的贱骨头!”
气头上,周老太太说话异常难听。
就连周安德,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
周家众所皆知,早年周云珍和一个普通男人私奔,气得周老爷子和周老太太接连生病进医院。
好不容易安慰好自己,就当没生过那样的女儿,谁知,周云珍又回来了。
说男人死了,她知道错了。
到底是亲骨肉,一番冷冷语后,便允了周云珍重新回家。
次年,周云珍才将儿子周绥接回来。
看在周云珍的面子上,周家人对周绥该有的礼数都到位了,后来见周绥聪明,在医学上的天赋堪称妖孽,地位这才水涨船高起来。
但这都不是周绥能在外面胡来的理由!
大厅一片寂静。
周绥眉眼间的冷色,重新凝聚起来。
看周老太太的眼神里,也多出几分克制的压抑来。
周安德扯了下老太太的衣角,老太太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
但道歉?
她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于是站在那,板着一张脸盯着周绥,手中拿着的拐杖,似乎下一秒又会打来。
僵持中,周安德开口调解:“周绥,你外婆不是那个意思,本来今晚的事情就是你做的不对……”
周安德说了什么,周绥一个字没听进去。
面色阴沉,心中涌动的那股烦躁已经到了临界点。
随时都有可能直接爆发。
但到底周老太太是长辈,周绥也不想让周云珍难做,便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外婆你想怎么罚都行。”
即便是再来一次,他也仍会选择动手。
魏砚承站在聂遥身边的画面,怎么看都觉得碍眼。
哪怕只是简单的想起,都让他心中有股毁灭的冲动。
周安德劝:“妈,就像周绥说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再罚其实也无济于事,我听说聂遥也在拍卖会现场,而且和周绥打架的,还是她的朋友。”
话一出,矛盾点一下子就有了转移点。
周老太太眉头皱的能夹死好几只苍蝇,“聂遥在的话,她怎么不拦着?”
自打上次私底下约聂遥谈话过后,周老太太看她是越来越不顺眼。
眼下又听说了这事,已经不是简单不顺眼的事了。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凝滞起来。
周绥没回答。
周安德也回答不上来。
谁知道聂遥怎么想的?
总之,这事是聂遥做的不地道了。
良久,周老太太像是泄气一般,忽地问:“聂遥要离婚的事,是真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