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和蔼而睿智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前所未有的勇气：“报告各位领导，我没有困难。能来到延安，能为革命做一点事情，是我最大的荣幸。我一定努力学习，努力工作，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会见持续了约半个时辰。临走时，年长领导亲自将林薇送到窑洞口，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手掌温暖而有力）：“林薇同志，革命的路还长，以后还要借重你的力量。好好干，也要照顾好自己。”

“是！谢谢领导！”林薇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走出窑院，午后阳光明媚。林薇的心情如同这延安晴朗的天空，豁然开朗，充满了力量。

那些高不可攀的形象变得具体而亲切，她不再感到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归属感――她要为这些信任她、关怀她的人，为这片土地上所有为理想奋斗的人们，贡献自己全部的力量。

“看来谈得不错。”柯文柏在一旁微笑道，“首长们很看重你。接下来，我们就要开始实质性的工作了。林薇同志，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林薇回答得毫不犹豫，眼神明亮。

“好，跟我来。”

柯文柏领着林薇和陪同的沈耘，拐进了另一处更为隐蔽、戒备森严的窑院。这里入口狭窄，深入山体，内部却别有洞天。走过一道厚重的木门，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改造而成的仓库。

仓库内光线昏暗，依靠几盏马灯照明。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旧纸和淡淡霉味混杂的气息。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林薇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仓库的一侧，整齐地码放着许多木箱、柳条箱，有些敞开着，里面露出的东西在昏黄光线下闪烁着幽光：

-古代书画卷轴，堆了足足好几大箱，有些锦缎裱褙已显陈旧，但保存相对完好。

-各类玉器：白玉璧、翡翠摆件、青玉圭、各式玉佩，有的温润如脂，有的碧绿通透，杂乱地放在铺着软布的筐里。

-青铜器：鼎、簋、爵、壶，形制古拙，绿锈斑斑，带着浓重的历史沧桑感。

-金银器：鎏金佛像、银质酒具、金发簪、银元宝，虽然不少带有使用痕迹或微小磕碰，但数量颇为可观。

-瓷器：青花大罐、粉彩花瓶、单色釉碗盘，其中不乏器形优美、画工精细之作，被小心地用稻草间隔存放。

-杂项：象牙雕件、犀角杯、紫檀木小件、古钱币（成串的铜钱和散放的银元）等等。

而仓库的另一侧，则画风突变，堆放着更像“战利品”的物件：

-日军军官的指挥刀（胁差、太刀都有）、望远镜、军用怀表、钢笔、水晶烟灰缸等个人物品。

-缴获的伪政府或地主家的金银首饰（成色不一）、散碎金银、珠宝（品相普通的珍珠、宝石）。

-甚至还有一些破损的钟表、旧式留声机、外国书籍、呢料军服等看似无用却可能“值点钱”的杂七杂八。

“这里的东西，来源复杂。”柯文柏解释道，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带着回音，“有打土豪分田地时集中保管的，有战场上缴获的，也有爱国人士秘密捐赠的。东西是好东西，但在我们手里，换不成急需的药品、钢材和机器。放久了，虫蛀、受潮，反而糟蹋了。首长们指示，除了具有重要历史研究价值或政治意义的少数物品另行保管外，其余部分，可由你通过‘渠道’处理，换成我们更需要的资源。原则是：苍蝇腿也是肉，一切为了前线，为了建设。”

接下来的三天，林薇、沈耘和杨筠的协助下，开始了繁重而细致的清点、筛选和估值工作。

柯文柏其实早在上头的交底里，隐约知晓林薇的“渠道”非同寻常，甚至做好了见证“奇迹”的心理准备。

可当真站在一旁，亲眼看着林薇拿起一件价值连城的战国青铜错金银壶，指尖在虚空轻点，那尊沉甸甸、带着千年锈迹的铜壶，便在马灯的光晕里，无声无息地化作一道微光，彻底消失在眼前时，他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震。

饶是他定力过人，也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那可是一尊实实在在、能砸出坑来的铜器啊！不是一缕烟，不是一抹影子，就这么凭空没了。

他侧头看向林薇，见她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随手递走了一件寻常物什；再看沈耘，早已见怪不怪，低头在账本上飞快记录；杨筠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注意力大半放在仓库门口的动静上。

柯文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震撼，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这等匪夷所思的力量，握在手里，是希望，更是千斤的责任。

林薇哪里懂什么鉴赏？前世作为林氏集团的千金，她顶多跟着她老爸老妈去过几次拍卖会，看个热闹，记几句旁人吹捧的术语罢了。面对这些堆成山的古董文物，她心里直发怵，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手腕上的手表。

她的工作流程简单粗暴：戴上手表，点击扫描。沈耘则在一旁负责记录、编号和保管，柯文柏统筹安全，并最终决定哪些可以“出售”。

每选定一批物品，林薇便会集中精神，启动手表。一道只有她本人能看到的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会投射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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