亳州以北十五里,一片废弃的砖窑厂。残破的窑体成为天然的隐蔽所,豫皖苏根据地的主攻部队在此做最后的休整。
月光透过窑顶的破洞洒下,照亮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窑壁旁,整齐排列着单兵反坦克火箭弹、60毫米迫击炮与高射机枪,每一件武器都擦拭得锃亮。
旁边放着备用弹药箱,几名战士正借着小马灯的微光,把一排排对讲机按连配发的装备,数量充足,是班组冲锋时的关键联络工具,容不得半点差错。
师长庞劲川蹲在窑洞口,就着一盏小马灯的微光,仔细擦拭着手中的56式半自动步枪――这是上个月林薇同志送来的新式装备,陪伴他打赢了“鬼门关”大捷,早已成为他最珍视的战友。
他身旁放着一台夜视仪望远镜,镜筒上还缠着保护绒布,这是上级特意调拨的“稀罕物”,全师只有几个,专门配给主攻部队指挥员。
“老庞,还没睡?”政委滕子恒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烤得焦香的红薯,热气在微凉的夜风中氤氲。
他手中也握着一台夜视军用望远镜,镜身刻着细密的刻度,是观察敌情的绝佳工具。
庞劲川接过红薯,掰开两半,热气扑面而来。“睡不着啊,老滕。”
他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一想到明天这个时候,亳州城就该插上咱们的红旗了,心里头就跟窑里的余火似的,烧得慌。”
滕子恒在他身边坐下,目光望向远处亳州城墙模糊的剪影,夜色中隐约可见城墙上探照灯的光柱:“是啊。打下亳州,咱们豫皖苏和冀鲁豫就能连成一片,鬼子的‘治安强化运动’、分割封锁战术,就彻底成了笑话。往后,咱们的兵源、物资、装备就能自由流通,抗日根据地的根基就更稳了。”
“就是这些夜视望远镜和火箭弹金贵。”
庞劲川摸了摸脚边的反坦克火箭弹箱,声音压低了些,“单兵反坦克火箭弹、高射机枪子弹,都是按发数配给的,打一发少一发。明天攻坚,得用在刀刃上,专挑鬼子的碉堡、装甲车砸。对讲机倒是管够,就是得省着点用电,别还没冲锋就没电了。”
“你这‘庞大炮’也有心疼的时候?”
滕子恒打趣道,指了指不远处的60毫米迫击炮,“不过说真的,夜视仪这种稀罕家伙确实得看好了。刚才军械股汇报,所有迫击炮都校准了瞄准具,火箭弹引信也都检查过,保证万无一失。对讲机的备用电池也备足了,够撑完整场战斗。”
“该轰的时候绝不手软,但不能瞎轰。”
庞劲川收起笑意,正色道,“每一发弹药、每一件金贵装备,都是同志们用命换来的,得让它发挥最大作用。老滕,政治攻势那边都准备好了?”
“放心吧。”滕子恒点头,“宣传队把喇叭都调试好了,备用电池也充足。劝降传单内容按你要求的,简单直接,句句说到伪军心坎里――顽抗到底死路一条,缴械投降才有活路。咱们八路军出必行,之前投降的伪军都得到了善待,这就是最好的口碑。”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讲机频段也和冀鲁豫那边校准好了,明天攻击发起后,会及时通报战况,确保协同顺畅。”
庞劲川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老滕,你说……等打完这一仗,咱们两块根据地连成一片,是不是就能朝着更远的目标迈进了?到时候,说不定上级还能给咱们多配点夜视仪,再添几门重炮,咱们就能跟小鬼子硬碰硬了!”
滕子恒明白他的意思,目光望向北方星空,语气坚定:“当然。等咱们脚跟站稳了,腰杆硬了,就逐步扩大根据地,收拢更多抗日力量。总有一天,咱们要带着这些‘神兵利器’,把所有小鬼子,彻底赶出中国的土地!”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地吃着红薯,窑外传来秋虫最后的鸣唱,带着几分萧瑟。
更远处,亳州城墙上的探照灯依旧例行公事地扫过荒野,却丝毫没有察觉,一张由56式枪械、火箭弹、迫击炮与夜视装备织就的死亡火网,已经悄然收紧,只待黎明前的那一声惊雷。
与此同时,太行山深处,长治外围的群山中,129师的战士们正借着月光检查56式轻机枪与重炮,夜视望远镜的绿色微光在黑暗中闪烁。
冀鲁豫的阻援部队已潜入黄河故道的沙丘,反坦克火箭弹发射器已对准日军可能来犯的方向。
三把利刃,配上顶尖的“神兵利器”,已同时抵住了敌人的咽喉。
时针,正一分一秒地走向1941年10月25日凌晨4时。
反攻的号角,即将吹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