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坦克组就绪”
“火箭筒组待命”。
而此时的周集镇,李益旅一团营部里,士兵们正忙着打包“战利品”。
被抢的几袋粮食、盐巴堆在院子里,还有两箱西药被营长锁在自己屋里,准备偷偷拿去黑市换钱。
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嘴里嚼着从粮食袋里摸出的炒米,谈论着下次再去哪里“捞一笔”,没人把八路的抗议放在心上,更没人想到,死亡的阴影已经向他们笼罩过来。
元月二十二日拂晓,李益接到了唐博恩的电报,电报里只轻飘飘一句“约束部下,避免摩擦”,连半点要他归还物资的意思都没有。
李益看完电报,嗤笑一声,把电报扔在桌上:“八路就是雷声大雨点小,还敢来讨说法?再让运输队跑两趟,咱们接着抢!”
他不知道,这份傲慢,将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当天上午,县大队的运输队再次出发,依旧是二十来人、五匹驮马的配置。只是这次,马背上的麻袋里,除了表面一层粮食,下面全是沙土。
真正的“诱饵”,是他们身上携带的一份“绝密后勤调拨令”副本。
上面写明“元月二十二日夜,经老河套转运药品三十箱、粮食五百石至黑山游击区”,而这份副本,早已被李益的侦察兵“截获”。
果然,中午时分,李益就收到了侦察兵的报告。
他当即拍板,让一团团长带着加强团的五百人,连夜出发,埋伏在老河套。
他觉得黑石沟抢得不过瘾,这次要把整支运输队连人带马全拿下,把所有物资都抢回来。
“记住,这次不光要抢物资,还要给八路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这豫皖苏的地界,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李益站在营部院里,对着一团团长下令,山羊胡翘得老高。
一团团长拍着胸脯保证:“旅长放心!这次咱带了两挺重机枪、四门迫击炮,还改装了两辆土装甲车,保管把八路打得屁滚尿流!”
当天深夜,李益旅的加强团浩浩荡荡地向老河套开进,队伍中间,两辆骡马牵引的土装甲车格外显眼。
钢板焊成的车身,上面架着机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士兵们扛着步枪,唱着荤段子,脚步轻快,完全没把这次行动当成一次战斗,反倒像是去赴一场“发财宴”。
而老河套两侧的土岭上,伏击部队早已严阵以待。
经过特训的骨干们,早已把新装备的操作刻进了骨子里。
狙击组的战士趴在伪装网下,85式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对准了河床入口,测距、调密位,动作一气呵成。
反坦克组的战士们架设好红箭-73发射器,制导手的手指搭在控制盒上,目光死死盯着夜视仪。
火箭筒组的战士们早已反复操练装填射击,此刻握着实弹,手心微微出汗,却眼神坚定。
凌晨三点,河床入口处传来了马蹄声和脚步声。周大勇通过夜视仪看清了来。
正是李益旅的加强团,队伍松散,士兵们说说笑笑,完全没有防备。
他对着话筒,用气声报告:“鹰巢,猎物已进入猎场,五百人左右,携带重机枪、迫击炮,两辆土装甲车。”
指挥所里,庞劲川看着沙盘,沉声道:“等他们全部进入河床中段,再动手。先让狙击组打掉指挥官和重机枪手,再用火箭筒、导弹敲掉装甲车和迫击炮阵地,最后发起冲锋,速战速决!”
三点二十分,李益旅的加强团全部进入伏击圈。
一团团长骑在马上,得意洋洋地看着四周,嘴里哼着小曲,完全没注意到两侧土岭上,数百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打!”
随着庞劲川一声令下,周大勇对着话筒大喊:“各小组自由开火!优先打击指挥官、重机枪手、装甲车!”
话音刚落,寂静的夜空骤然被打破。二十支狙击步枪几乎同时响起,消焰器让枪口的火光微不可察,但子弹却精准地飞向目标。
骑在马上的一团团长,胸口突然爆开一团血花,身体向后栽倒。
两名重机枪手刚要扣动扳机,脑袋便被子弹击穿。
迫击炮阵地的炮长,还没来得及下达装弹命令,就倒在了血泊中。
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让李益旅瞬间陷入混乱。
没有了指挥官,士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喊叫声、哭喊声在河床里回荡。
“敌袭!快找掩护!”
有下级军官嘶吼着,试图组织抵抗,但刚站直身体,就被狙击手锁定,一枪毙命。
紧接着,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开火了。
“咻――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划破黑暗,精准地砸向重机枪阵地和迫击炮阵地。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把河床照得如同白昼。
两挺重机枪瞬间被炸毁,四门迫击炮也成了废铁。
“那是什么?!”
有士兵指着天空,惊恐地大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