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纵从淮安出发,沿沂水、临朐一线北插,目标潍县,限五日内到达攻击位置。”
“二纵从盐城出发,沿海岸线北上,经日照、胶南,目标青岛外围。坦克分队全部配属二纵,让他们带着坦克往东穿插,不与沿途小股敌人纠缠,目标就一个:看海。”
“三纵作为预备队,随指挥部跟进,随时准备投入胶东方向。”
“各部队以最快速度穿插到位,不得恋战,不得停留。”
参谋长飞快地记完,抬头问:“司令员,给庞总回电怎么措辞?”
“就写,”苏群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我部预定十二日内与陈达部会师青岛,请陈达部加快北上速度,我在青岛等他。”
参谋长记完,转身去了机要室。
苏群站在地图前,又看了片刻,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对警卫员小高说:“收拾东西,明天天不亮出发。”
小高领命而出,出去吩咐人员收拾行囊。
苏北的冬天比太行山暖和些,但风还带着丝丝冷意。
院子里,几个战士正在往卡车上搬弹药箱,木箱摞在车斗里,用绳子捆紧,又检查了一遍。
一个老兵蹲在车轱辘旁边,拿扳手敲了敲轮胎,站起来,对司机说:“气打足了,跑几百里没问题。”
当天夜里,苏群部先头部队出发。运兵卡车在土路上碾过,车灯用黑布蒙着,只留一条缝,光柱扫过路面,又暗下去。
战士们坐在车斗里,棉大衣裹紧,枪抱在怀里,随着车身的颠簸晃来晃去。没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风从帆布缝隙里灌进来的凉风。
五日后,苏群部一纵推进至临沂外围,先头部队已与日军警戒哨交火。
八日后,二纵沿海岸线突进至胶南,坦克分队在日照以东与日军一个大队遭遇,碾压而过。
十日后,一纵对潍县形成合围,二纵先头部队已能看到青岛港的灯塔。
十二日后,苏群站在青岛以西四十里的一处高地上,望远镜里,胶州湾的海面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灰蓝色的光。
他身后参谋长递来刚译出的电报:“司令员,陈达部已过济南,正全速向我靠拢。左慎之部已攻克保定,向北平推进。何云峰部已出娘子关,与左慎之部形成钳形攻势。”
“郭维诚部呢?”
“郭维诚部已在在鲁西南,按计划牵制徐州方向日军,南线无虞。”
“嗯。”苏群放下望远镜,对参谋长说:“给庞总回电:苏群部已按时到达指定位置,等待总攻信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