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个屁!”
阎埠贵一杆子抽在桌腿上,吓得阎解放一缩脖子:
“就是因为贾家没了,咱们才更得攒钱!这世道,没钱就是贾家那样的下场!就是始抑
“不干?”
阎埠贵指着大门,那股子作为一家之主的冷酷劲儿全上来了:
“不干你就滚!这房子是我的,户口本在我手里!工作也是我给你们托关系找的!”
“你想去哪?去学贾东旭?当盲流?去要饭?去睡桥洞?”
“你现在没吃没喝,但这这好还歹有片瓦遮头!出去了,你连个冻死的地儿都得跟野狗抢!你信不信?”
这句话,直接掐住了全家人的命脉。
在这个要有户口、有粮食关系才能活命的年代。
离开了家,离开了这个还能挡风的屋顶,他们真的会死。
阎解成颓然坐下,双手抓着头发,眼里满是绝望。
他看着父亲那张干瘪、疯狂的脸,知道这事儿没跑了。这个家,已经不是家了,是修罗场,是集中营。
“都听懂了吧?”
阎埠贵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掸子,又摸了摸自己那也那早就叫唤的肚子,咽了口唾沫:
“既然都懂了,那就别愣着了。”
“喝点凉水,那能顶饿。”
“都回屋!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梦里啥都有!”
一家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个个垂着头,慢慢挪回那张挤挤巴巴的大通铺。
没有洗漱,因为要省水。
没有点灯,为了省电。
黑暗中,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肚子叫唤声,“咕噜噜、咕噜噜”,在寂静的屋里回荡,此起彼伏,像是一首悲惨的、荒诞的交响乐。
绝望的情绪在黑暗中发酵。
而就在这时。
天意弄人。
一阵晚风,好死不死地从后院的方向那个吹了过来。
它带着一股子浓郁的、霸道的、甚至是有些“罪恶”的浓香,顺着前院的门缝、窗户缝,像是无孔不入的毒气一样,钻进了阎家,钻进了每一个饿死鬼的鼻孔里。
那是肉味。
是长时间炖煮后,五花肉的油脂和酱油、糖混合在一起,产生的那种能把人馋哭的醇香。
还夹杂着刚出锅的极品白面馒头的麦香。
那是隔壁后院,陈宇正在吃晚饭。
“吸溜――”
黑暗中,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这一声极大的吸口水声音响了起来。
紧接着,是接二连三的咽唾沫声,像是那奏乐一样。
“哇――”
年纪最小的阎解娣,本来在被窝里缩着,闻着这味儿,那馋虫把理智都给吃光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爸……我闻见肉味了……好香啊……我想吃肉……这一口也行啊……”
“闭嘴!”
阎埠贵在黑暗中厉声喝止,声音里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那喉结也在剧烈滚动,胃里的酸水像是火山爆发一样往上涌,烧得心口疼。
“陈宇……小畜生……”
阎埠贵咬着那已经松动的后槽牙,在黑暗中死死通过墙缝盯着后院的方向,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那是绝户肉!那是从咱们在身上割下来的肉啊!!”
“他在吃咱们的血!他在嚼咱们的骨头啊!”
“让他吃!撑死他个小王八蛋!”
阎埠贵那是在自我催眠,也是在给全家人洗脑:
“我们这是在卧薪尝胆!是在积蓄力量!”
“这是老天爷在考验我们阎家!”
“看着吧,他这是挥霍无度,那好日子这长不了!等咱们把钱攒够了,等你那看他倒大霉的那一天……”
“我也要买十斤肉!在他门口炖!我也要把骨头扔在他脸上!”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病态的执着。
然而。
现实是残酷而冰冷的。
隔壁的肉香越来越浓,仿佛故意似的,那香味就盘旋在阎家上空不散。
那种油脂在嘴里爆开、肥而不腻的口感,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疯狂具象化,折磨着这屋里的每一个饿鬼,让他们抓心挠肝,生不如死。
“爸……我真的受不了了……”阎解成带着哭腔,“明天……明天我能多吃半个窝头吗……”
“不行!规矩就是规矩!睡觉!”
阎家大屋里,只剩下在黑暗中绝望的呼吸,被子翻动的声音,和那永无止境的、像是嘲笑一般的饥饿鸣叫。
而墙的那一边。
后院,灯火通明如白昼。
陈宇正把一大块炖得软烂、颤颤巍巍、还在滴着酱汁的极品五花肉塞进嘴里。
“嗯……”
他闭上眼,享受着脂肪和碳水带来的快乐。
叮!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与人为善(反向)系统触发!
检测到大量来自前院的高强度怨念值!当前环境‘饥饿度’与‘嫉妒值’飙升!
宿主的这生活质量与邻居(阎埠贵一家)形成强烈的、极端的反差!
达成成就:‘深夜放毒’那一级!
获得今日‘幸福感’加成结算!明日物资与现金奖励额外提升10%!
陈宇睁开眼,笑了。
他咽下嘴里的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前院的动静,他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阎埠贵那套“吃不仅是为了活着,不吃是为了发财”的混蛋理论,他也听了个全套。
“省吧,抠吧,算计吧。”
陈宇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轻柔:
“阎老师。”
“等你的胃饿坏了,等你那儿子因为一个窝头恨得想弑父了,等你这点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家底,被时代的一粒沙彻底冲垮之后。”
“你会发现。”
“你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算计了一辈子的这一生。”
“不过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