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是想留着以后慢慢敲诈的底牌。
现在,既然大家都把他往死里逼。
“那就别怪我许大茂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许大茂把日记本死死揣进怀里,眼神犹如一条被逼到绝境的毒蛇,透着一股子要同归于尽的疯狂。
他猛地拉开门,顶着刺骨的寒风,大步流星地朝着中院走去。
中院。
傻柱正端着那半锅炖野兔子,连着锅一起端到了屋外的水池子边上,准备就着冷水洗刷。
他一边洗,一边哼着小曲儿,心情极好。
突然。
“哟,这不是咱们院里名声大噪的‘何大厨’吗?”
一个极其刺耳、充满嘲弄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突兀地响起。
傻柱手里的刷锅把子一顿。
他抬起头,借着月光,看到了站在几米外、犹如一具行尸走肉般的许大茂。
许大茂穿着那身脏兮兮的蓝布工作服,半边脸还肿着。他双手插在兜里,身体微微佝偻,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傻柱,眼神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阴毒。
“怎么着,大茂?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闻肉香来了?”
傻柱把刷锅把子往盆里一扔,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大茂,语气里满是不屑:
“听说你昨天去保卫科献宝,结果被李科长给一脚踹到了第一车间扛铁疙瘩?这滋味儿,是不是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你特么少放屁!”
许大茂像被踩了痛脚,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指着傻柱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吼道:
“老子就算下了车间,老子也曾经是个正正经经的放映员!老子也是娶过媳妇的老爷们!你呢?你个连女人手都没摸过的老光棍!你个被街道办扫地出门、只能去乡下伺候泥腿子的盲流!”
“盲流?”
傻柱冷笑一声,不仅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许大茂:
“许大茂,你这眼睛是不是瞎了?老子今天去乡下包大席,一天挣五块钱,还顺带拿了半只野兔子!你呢?你在车间累死累活干一个月,能挣几个大子儿?你连个热被窝都没有!”
傻柱故意凑近许大茂,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极致的嘲弄:
“大茂啊,媳妇跑了,工作砸了。你现在在这四九城里,那就是个人人喊打的绝户!你拿什么跟我比?”
“绝户?!老子是绝户,你特么也是绝户!”
许大茂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从怀里抽出那个黑色的日记本,像挥舞着一把砍刀一样,在傻柱眼前疯狂地晃动:
“傻柱!你以为你去了乡下就能翻身了?!你以为你挣那几个破钱就能在院里横着走了?!”
许大茂指着正屋易中海那扇紧闭的房门,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天际:
“你个蠢猪!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个好一大爷易中海,他不仅雇人造你的谣,搅黄你的工作!他还在你屋里藏了八十斤公家粮食,想把你直接送进劳改农场吃枪子儿!”
“什么?!”
傻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猛地一缩。
他猛地揪住许大茂的衣领,力气大得几乎要把许大茂提起来,声音沙哑得可怕:
“你特么说什么?!八十斤粮食?是易中海干的?!”
这半个月来,傻柱虽然猜到是易中海在背后搞鬼,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造谣。他怎么也没想到,易中海竟然阴毒到了这种地步,想要直接置他于死地!
“哈哈哈!你害怕了吧?你终于知道害怕了吧!”
许大茂看着傻柱那副震惊到极点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他挣脱傻柱的手,拍了拍手里的日记本:
“我这本子上,不仅记了这件事的线索,还记了这满院子所有人的阴私烂账!易中海截留抚恤金的事,刘海中贪污厂里废钢材的事,全特么在这上面!”
许大茂的眼神变得极其疯狂,犹如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
“你们都想看老子的笑话!你们都想把老子逼死!行!那大家就一起死!”
“老子明天就去区里举报!去市里举报!我要让这红星四合院里的所有人,全特么去吃枪子儿!”
许大茂的狂吼声,在寂静的夜空里炸响。
不仅惊动了中院的街坊,也把正屋里的易中海和偏房里的李成给惊醒了。
易中海披着衣服冲出来,听到许大茂手里有自己栽赃陷害傻柱的证据,还要去市里举报,吓得双腿一软,差点没从台阶上滚下来。
“许大茂!你疯了!你这是造谣!你这是诽谤!”易中海指着许大茂,声音都在发颤。
“造谣?老易,你敢摸着你的良心发誓吗?!”
许大茂猛地转过头,像一条毒蛇一样死死盯着易中海。
而此时。
后院的一扇窗户后面。
陈宇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听着许大茂那歇斯底里的狂吼。
他轻轻吹了吹手里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微笑。
“这只被逼到绝路的疯狗,终于要把这四合院里的脓疮,全部咬破了。”
陈宇知道,接下来的戏,绝对是一场见血封喉的殊死搏斗。这大院里的禽兽们,终于要开始互相把对方往死路上推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