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上衣脱了……”

林枫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不用了吧……”

刘晓莉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你脱也得脱，不脱也得脱”的笃定。

林枫叹了口气，伸手把病号服的上衣脱了。

他靠在床头，裸着上半身，纱布还缠在额头上，胸口有几处擦伤，已经结了痂。

刘晓莉弯下腰，拿着湿毛巾，从他肩膀开始，慢慢往下擦。

毛巾的触感温温的，带着水汽，擦过皮肤的时候有一种微微的痒。

她擦得很仔细，从肩膀到胸口，从胸口到小腹，动作不轻不重，像是做过很多次了。

林枫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落在她抿着的嘴唇上，落在她微微散开的头发上。

他想起这些天来，她每次出现在病房里，都是这样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怕碰碎什么东西的紧张。

而看着刘晓莉给自己此时身体那仔细的表情，林枫竟然不自觉地身体起了反应，于是想找个话题转一下注意力。

“咱俩是怎么认识的？”他开口了，声音不大。

刘晓莉的手没有停，还在擦着他的胸口：“因为我母亲去世了，妈就先把我收做了干女儿，在你身边，让我有安全感，也让我能接近你，日久生情。”

林枫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咱俩生情了吗？”

刘晓莉的手在他胸口上轻轻怼了一下：“你说生没生情？”

她低下头，声音小了一些：“人家第一次都给了你。”

她没有抬头，但耳朵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根。

林枫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刘晓莉擦完了上半身，直起身，把毛巾在盆里重新洗了一遍，拧干。

“来吧，把裤子脱了，我给你擦擦下半身。”

林枫本能地捂住了裤子：“下半身也要擦？”

刘晓莉看着他捂裤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怎么？咱俩都坦诚相见这么多次了，你现在倒害上羞了？”

林枫的脸微微发烫：“我不是……我是觉得有点别扭。”

“别扭什么？”

刘晓莉没等他再犹豫，顺手把他裤子拽了下来。

动作很直接，像是做惯了。

然后她愣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两秒：

“你……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起反应了？”

林枫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赶紧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声音有些发紧：“我也……我也不知道。”

刘晓莉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看来你虽然记忆有些混乱，但还是有点情不自禁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我本来还挺生气的，但看到你这个……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什么？”

“咱俩只是有了点身体接触你就起了反应，这在网上叫做生理性喜欢！”

她伸出手，很坦然地说道：“好了，别遮遮掩掩的了，该擦还得擦！”

林枫攥着被子，没松手：“咱……咱俩到底啥关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