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洋那边，电话挂断的忙音在耳边响了很久，他才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那家服装店。

而此时的王欣还站在镜子前面，手里拎着一件刚试过的连衣裙，正在侧身看腰线。

她看见孙洋走进来，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孙洋站在她旁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王欣放下裙子，转过身面对他，那表情好像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什么故意的？”王欣反问道。

“电话里，你知道那是吴晓薇打的，你还故意说话！”

“你之前都能配合，这次怎么……”孙洋没有说完，但目光里的质问很清楚。

王欣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

“对不起，刚才是我没注意。”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并不认真的歉意。

“下次注意！”

孙洋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但他也知道，他不能跟她撕破脸。

“这种事情还是少发生。”他的声音放得更低了，“要是被发现了，就别怪我不配合。”

王欣偏了偏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衡量什么东西。

“行了行了，别生气了。晚上请你吃饭，行了吧？作为补偿……”

她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你不是一直想吃那家日料吗？我订位！”

孙洋看着她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没有再说什么。

他做不到跟她翻脸，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每半个月陪她逛一次街，在她的父母面前演一对恩爱的假未婚夫妻。

她玩她的，他过他的……

只要不被发现，一切都好说。

王欣转过身，把手里那条裙子挂回了衣架上。

背对着他的时候，嘴角的笑收了回去，换成了另一种表情。

她不知道孙洋有没有注意到，她最近的语气没那么冲了，请客的次数也多了。

甚至连他随口说过一句想吃哪家店她都记住了。

她以前是不会记得这种东西的。

那天晚上，她在日料店看着对面的孙洋低头吃刺身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没那么让人烦了。

她以前觉得他闷、木讷、不会哄人，但现在她发现，他不像那些她以前认识的那些油嘴滑舌、心浮气躁、见一个爱一个的男人。

他认死理，认定了吴晓薇就不撒手。

这件事让她觉得又烦又有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羡慕吴晓薇，又像是在嫉妒她。

她夹了一块三文鱼放进自己嘴里，慢慢嚼着，没有抬头看他。

她想，要是从一开始没有那个假未婚妻的戏，她会不会真的跟他在一起？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没有继续往下想。

而江城别墅的饭桌上，气氛要轻松得多。

林枫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一块还泛着白色的粉笔灰，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了一下。

他放下手，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刘晓莉坐在对面，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下：“林枫，你这脑门是怎么回事？怎么泛白？”

林枫用手指蹭了一下，看了看指尖的粉笔灰：“可能是粉笔头吧……”

刘晓莉一听，皱了皱眉，放下筷子：“怎么了？第一天上学就惹事了？”

“谁打的你？我给你报仇去！”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护短的认真，好像只要他点头，她就要冲出去跟人干架。

沈秋月低着头，专注地扒着碗里的米饭。

她的动作很小，像是想把整个人缩进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