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拎着张悦刚买的两袋衣服，跟在她后面，像一只被遛的大型犬。

张悦走得不快，但眼睛很忙，东看看西看看，每个橱窗都要多停两秒。

齐磊也不催，反正晚上聚会的时间还早。

拐过中庭的时候，齐磊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怎么了？”张悦回过头。

齐磊没说话，目光落在斜前方一家女装店门口。

张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愣了一下。

她发现孙洋站在那里，靠着玻璃橱窗，一只手拿着手机，低头看着屏幕，表情很淡，像是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提得起兴趣。

而他旁边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正在镜子前面比划一件外套。

最炸裂的是，那女人不是吴晓薇……

她拉了拉齐磊的袖子，两个人同时往旁边退了一步，躲在一根柱子的后面。

齐磊没有犹豫，掏出手机，对准那个方向，按了一下快门。

张悦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两个人。

“那不是吴晓薇的对象孙洋吗？他怎么跟个女生在逛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东西的紧张。

齐磊把手机收起来，嘴角弯了一下：“这下有瓜吃了……”

两个人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往前走。

孙洋始终没有抬头，没有往他们的方向看。

而王欣正在试外套，也没有注意到远处那两道短暂停留的目光。

晚上七点，火锅店的包间里，人差不多到齐了。

锅底刚端上来，红油在汤面上慢慢化开，香气混着热气在空气里弥漫。

吴晓薇是第一个到的，坐在靠里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茶水。

她低着头翻手机，没有抬头看进来的人。

张悦在她旁边坐下，假装随意地问了一句：“孙洋怎么没过来？叫他一起呗。”

吴晓薇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这次本来就是请林枫和婉仪吃饭，就没必要叫孙洋了吧。”

齐磊从旁边探过头来：“哎，人多热闹嘛。”

吴晓薇又低下了头：“他说他晚上有课……”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过的事。

张悦和齐磊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人陆续到齐了。林枫和叶婉仪最后进来。

婉仪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坐下来之后没有急着动筷子，先从袋子里抽出几张纸，递给旁边的马哲：

“这是你们几个人的实习证明。公章都盖好了，时间没填，你们自己看着填就行。”

马哲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像是拿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王雪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笑了。

丁潇接过自己的那份，小心地折好放进包里。赵凯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谢谢婉仪”。

李雨桐也在旁边笑着道谢。

齐磊端起茶杯，站起来：“来来来，先敬婉仪一杯。帮了咱这么大忙，这顿饭就是专门请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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