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洋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王欣一直想撬开的门。

孙洋回想着自己和吴晓薇这几年恋爱的整个过程。

确实像王欣说的那样，自己有好几次都把持不住想占据了吴晓薇。

但是吴晓薇每次都是直截了当的表示了拒绝。

恋爱的这两年多以来，二人唯一的亲密动作就只是牵牵手。

除此之外，什么都都没有。

而且第一次吴晓薇主动牵起自己的手，还是在林枫和叶婉仪的面前。

他知道可能是做给他们看的，但那时的他还是便是很开心，证明了在吴晓薇眼里，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正派的男友。

王欣看着对面的孙洋的那眉头紧锁的表情，只是笑了笑。

见自己的疑问开始戳进了孙洋的内心深处，于是想着趁热打铁，然后继续问道：

“你俩处了两三年了，连吻都没接过，你不觉得有点问题吗？”

孙洋此时抬起头，解释道：“这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接吻也是后面顺理成章的。她不想接，那我就不接。”

王欣又喝了一口红酒，继续问道：“她为什么这么洁身自好啊？”

“假如真的爱你的话，为什么连初吻都不肯给你呢？”

孙洋没有说话。王欣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酒液，鲜红的酒在玻璃杯里微微荡漾。

她知道，自己那些话已经像钉子一样钉在了孙洋脑子里，拔不出来了。

现在她能做的只是在旁边等着，等那颗钉子自己往下沉，然后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孙洋推开椅子站起来，说道：“吃完了就走吧，我要回学校了。”

王欣看着他微微变了的脸色，嘴角弯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叫住服务员又开了两瓶酒。

“别急嘛，再陪我坐一会儿！”

而此时，孙洋已经有些着急，他想回学校问一下吴晓薇关于王欣的这个话题。

尽管他有何不知道这种事情怎么开口。

而王欣则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孙洋脸上停了一下，继续劝阻道：

“别急着走啊，反正回学校也是躺着。再坐一会儿嘛……”

孙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暗着，没有消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回去。

王欣已经抬手叫了服务员：“服务员，再来两瓶红酒！”

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孙洋的眉头拧了一下：“还喝？我刚才已经喝了不少了。”

王欣笑了笑，把空酒杯推到他面前：“怕什么？又不用你掏钱。再说了，你那点量我还不知道？”

“红酒而已，喝完回去睡一觉就没事了。”

第二瓶开了。王欣给孙洋倒满，自己也倒了半杯。

她端起来，朝孙洋举了一下：“来，祝你早点跟吴晓薇修成正果。”

孙洋端起酒杯，没有碰，直接仰头喝了半杯。

酒液从喉咙滑下去，带着一种酸涩的回味。

他放下杯子，又看了一眼手机。王欣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你这么着急看手机干什么？怕她查岗？”

孙洋没有说话。

第三瓶也开了。孙洋喝得比刚才猛了一些，像是在用酒压着什么。

他心里确实在想吴晓薇，她到底爱不爱自己？

当时主动地牵手，是她发自内心主动的，还是……

他越想越乱，越想越烦，酒也越喝越快。

王欣在旁边看着，没有拦他。

她只是偶尔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一口，目光像一根细线，始终钩在他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孙洋的头开始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