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叶婉仪的声音变了一种调子，比平时软一些，但逻辑一样清晰：

“妈，有点事跟您说。林枫的二伯来江城了。他来找林枫谈合作，说要拉林枫做文娱产业园的运营方，条件给得挺好，但我觉得不太对劲……”

她停了停，应该是那边在说话。

“对，我让王慧敏查了，世华南方几个项目停了，他可能资金链有问题。”

“嗯……对，我就是觉得他这时间节点卡得太巧了……”

又停了一会儿，叶婉仪忽然笑了一下：“行，那您来处理。好，谢谢妈。”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在桌上，看着林枫说：“妈说交给她。”

“她原话是什么？”

“一切交给我吧。”叶婉仪转述的时候语气轻松了不少。

“咱妈办事你还不放心？该干嘛干嘛去。”

林枫往后靠进沙发里，脑子里那根绷了一晚上的弦松了半截。

苏静雯这个人，做事从来不会让人把话问第二遍。

她说了“交给我”，那就真的不用他操心了。

但他还是问了一句：“她没说什么别的？”

“没有，就笑了笑。”叶婉仪端起杯子喝水，“但那个笑你懂的……你妈笑的时候，一般就是有人要倒霉了。”

苏静雯挂掉叶婉仪的电话之后，在办公桌前坐了两分钟。

窗户外面是江城的写字楼群，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一片白花花的。

她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存的名字是“林振康“，拨了过去。

响到第三声，接了。

“喂？静雯？”林振康的声音带着点意外，显然没想到这个电话会来。

“二哥，听说你来江城了？”苏静雯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拉家常的松弛，“怎么也不来家里坐坐。”

“哎呀我这不是忙嘛，过来办点事，办完了就走。”

“办什么事？”苏静雯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去，听着亲切，但林振康那边沉默了一秒。

“就……世华在江城的项目，来了解一下情况。”

“二哥，你去找林枫了，对吧？”苏静雯的声音忽然收了一点笑意，但语调还是平的。

“文娱产业园，运营合作，利润三成。够大方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

林振康显然没想到事情传得这么快。

过了好几秒，他才干笑了一声：“静雯，你别多想，我这真是好项目，肥水不流外人田……”

“二哥，你可以骗孩子，你骗不了我。”苏静雯的声音终于冷下来了，那种冷不是发怒的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笃定。

“世华现在什么样，我比你清楚。”

“三个项目停工，银行在抽贷，你跑江城来做什么，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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