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晓薇没接话,但耳朵竖着。
“我知道你不想听这个,但我得说。”孙洋的声音在黑暗里放得很轻。
“那两个多月我每天都在想跟你说对不起,这件事是我擅自做主,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但我又怕你不见我……“
吴晓薇边听着,边翻了个身面朝着沙发那边。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沙发上一团模糊的轮廓:“其实我也想了想,打你也是我的不对。而且这件事情也不完全怪你,你也是为了我好……“
孙洋在黑暗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头朝向吴晓薇,小声询问道:“那你这算是原谅我了?”
吴晓薇听到了孙洋的询问,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久,才翻了个身,随口说道:
“哎呀行了,别矫情了,早点休息吧,好好想想明天去哪儿玩吧……”
听到了吴晓薇的回答,孙洋也知道她这是原谅了自己,于是笑眯眯的毕胜利眼睛。
第二天,两个人玩了一整天。
古镇不大,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也就二十来分钟,但他们走了好几遍……
逛了卖手工银器的铺子,在桥上拍了照片,在河边喂了鸭子,还在一个老茶馆坐了半个小时听别人唱了一段不知道什么戏。
孙洋一路上话比平时多,指指这个说说那个,像个头一回来旅游的小学生。
吴晓薇走在他旁边,偶尔接一句“嗯”“好看”“可以”,但她的步子比昨天轻了。
两人手牵着手拍了好多照片,孙洋也挑了几张发到了朋友圈。
傍晚的时候,孙洋特意找了家沿河的餐厅吃饭,二楼露台,对面就是戏台。
鱼香肉丝、酸菜鱼、一份青菜,两人对着河景吃了大半。
孙洋叫了两瓶啤酒,吴晓薇摆手说不喝,他就自己开了。
“今天算庆祝你考完!”孙洋把第一杯干了,又倒了第二杯。
“你慢点。”
“没事,高兴!”
两瓶下去之后他的脸开始红了,说话比平时密,站起来去结账的时候步子有点不稳。
吴晓薇扶了他一把,他摆摆手说“没事没事”,手搭在她肩膀上搭了两秒才挪开。
回酒店的路上他走得慢,但心情明显好,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吴晓薇走在他旁边没说话,但嘴角是翘着的。
巷子里的红灯笼被晚风吹得轻轻晃,他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长长的,她踩着他的影子走了一路。
到房间之后孙洋把外套脱了扔椅子上,一屁股坐进沙发里,仰着头闭眼笑。吴晓薇弯腰倒了杯水端给他:“喝点水。”
他接水的时候碰了一下她的手,然后就没松开。
吴晓薇感觉到他的手指慢慢攥紧了,带着一种迟疑的试探。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他已经站起来了,整个人倾过来,嘴唇压在了她的嘴唇上。
她脑子里嗡了一声,那两年里最多就是她偏头躲开的程度,从来没有过这样的。
他往后退了半步把她压到床边,整个人俯下来。
她被他压着往床上倒,后背陷进床垫里的时候她脑子还是懵的。
他的手已经到她外套拉链上了,往下拉了一截。
“孙洋,别闹了……”
但他没停。他的呼吸粗重,带着啤酒的苦味,嘴唇从她嘴角蹭到脖子。
她抬手推他肩膀,推不动,他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孙洋你喝多了,给我起来……”
他的手已经把外套掀开了一角。
吴晓薇的手掌抬起来,落在他脸上的时候她没用力,但他自己顿住了。
那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像是把什么东西啪地打碎了。
孙洋僵住了。
他撑起手臂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迷糊变成茫然变成了一种突然清醒后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