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她的认知里孙洋早就跟王欣断干净了，这人就是偶遇，就是“好巧”。

“王欣，你是一个人来的？”吴晓薇问。

“对，学校里寒假，闲着没事，就出来转转。”王欣笑得自然极了，手里那杯奶茶被她端着当道具。

“之前来过一次，觉得这地方挺好的，就又来了。你们呢？”

“我们也刚考完研，孙洋过来陪我出来走走。”吴晓薇说。

孙洋站在旁边，他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他看见王欣冲他笑了笑，那个笑跟他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模一样，像是没事发生过一样。

然后他就听见吴晓薇说了句：“要不一起吃饭？反正我们也正找地方。”

他想说“不用了”，但吴晓薇已经开口了，他再说“不用”就显得奇怪了。

王欣点了点头：“好啊，我来的时候看到前面有一家挺不错的。”

三个人就真的坐到了一张桌子上。

餐厅临河，二楼露台，夕阳把河面照成一片橘红色。

菜上了之后吴晓薇和王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考研难不难、考完去哪玩、寒假怎么安排。

王欣接话接得顺，偶尔说句“我那会儿考研也累得够呛”“你考的什么专业啊”，跟普通朋友闲聊没什么两样。

孙洋坐在中间的位置，左边是吴晓薇右边是王欣，他夹菜的时候筷子总往一个方向偏，像是不敢往右边伸。

吴晓薇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碗里：“你吃啊，别光坐那儿。”

“嗯，吃……”他低头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没咽下去。

王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越过，落在孙洋垂着的睫毛上。

她放下杯子的时候笑了一下：“孙洋还是老样子，在外面吃饭的时候话少。”

“以前我俩吃饭的时候也是这样，我说话他听着。”

她说“我俩吃饭”的时候语气太自然了，像是随口提了一嘴朋友间的往事。

但孙洋的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吴晓薇看了他一眼，他低头扒饭，没有抬头。

“你俩还一起吃过饭？”吴晓薇问王欣。

“以前家里安排的嘛，后来孙洋说了不合适，就没再联系了。”王欣摆摆手，表情很轻松。

“这也是缘分，他找了你，也挺好的……”

她说得滴水不漏。

孙洋坐在中间，脊背僵得像一根钢板。

他知道王欣在演，但他不知道她演的终点在哪里。

吴晓薇笑了笑，接过话茬：“那你还挺大方的。”

“有什么大方不大方的，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王欣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口咽下去，然后站起来，说道：

“感谢你们陪我一起吃饭，你们先吃，我去结个账。“

“不用，我来……“

“别跟我客气，姐姐请你们。”说完，王欣就笑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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