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问我在哪过年。”苏静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到他碗里。

“我说在国外出差。”

林振豪把茶杯放下了，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低着头：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诶，小雪干啥去呢？”

“回屋跟小孩打游戏去了。”林振豪低头看着碗里那块牛肉，没动筷子，像是在想什么。

苏静雯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怎么……”

他摇了摇头，停顿了一下又开口了：“他们一家五口一起过年，也挺好的。”

苏静雯听了这句话，放下筷子看着他。

餐桌上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得他头发上的白色格外显眼。

她伸手把他碗边那碟醋往他面前推了推：

“吃吧。你在这儿操心也没用，他们那边过得好好的。等你想回去了再说。”

林振豪夹起那块牛肉蘸了蘸醋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窗外的鹰国冬天灰蒙蒙的，屋里暖气烧得足，烘得人犯懒。

他靠着椅背看向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树，不知道在想什么。

除夕夜，吴晓薇家。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春晚，声音调得不大不小，正好能盖住厨房里的切菜声。

吴老师坐在沙发上翻报纸，偶尔抬头看一眼电视，又低头翻一页。

师母李艳在厨房里忙最后一道菜，喊了一句“晓薇来端菜！”。

吴晓薇从自己房间走出来，穿着件宽松的棉睡衣，头发随便扎了个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把菜端上桌的时候吴老师放下报纸走过来坐下，看了一眼吴晓薇的脸。

“这两天怎么老待屋里？手机也不看了。”

“不想玩……”吴晓薇摆筷子，动作不紧不慢的。

吴老师没再追问，但吃饭的时候眼睛时不时往她那边落。

他发现她手机一直搁在桌角，屏幕朝下，吃饭全程没翻过一次。

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她吃两口就要划一下屏幕看有没有新消息，有时候边夹菜边打字。

总之，今天安静得反常。

“你跟那个孙洋，最近联系得怎么样？”吴老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语气尽量随意。

吴晓薇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还行，正常联系。”

“你从放假回来就天天待家里，也不出去玩。”

“天冷嘛，出去干嘛。”

李艳端着最后一碗汤从厨房出来，听见了后半句，把汤碗放桌上之后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你爸是关心你。你以前寒假回来哪儿待得住？隔两天就跑出去。今年倒好，门都不出。”

“我长大了嘛，喜欢待家了。”

吴老师看着她，没有继续追问。但他心里有数。

他当了大半辈子老师，学生撒没撒谎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吴晓薇说“正常联系”的时候目光避了一下，眨眼的频率比平时快。

吴老师把那口菜嚼了咽下去，想了想，决定不提了。但有些话他还是得说。

“晓薇啊，爸跟你说件事……”

“嗯，爸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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