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贱人刚坐上帝位就如此怠慢我,如今就这般模样了,若是日子久了还了得?”
她冷哼一声,随后转头看向一旁的贴身嬷嬷说道,“而且你看见没有?她身上那件衮服皱皱巴巴的,像是穿了整整一夜没脱过,这成何体统!”
“登基第二天就这副样子出现在人前,若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北莽的新帝是个连衣裳都穿不齐整的人。”
贴身嬷嬷在旁边站了很久一直没敢开口,这时候犹豫了一下,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太后娘娘,奴婢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讲。”
耶律太后看了她一眼:“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吞吞吐吐地做什么。”
贴身嬷嬷点了点头,又往前走了一步才低声道:“奴婢手下有一个小宫女,今日寅时去东殿准备早膳的时候,偶遇了陛下的贴身宫女带着一个男人从一条小路出宫了。”
“看方向,他们应该是从陛下寝宫那边来的。”
听到这话,耶律太后眉头微皱。
“男人?寅时?从她寝宫方向出来的?”
她沉默了片刻,随后嗤笑了一声,“怪不得衮服皱成那个样子,原来是一整夜都没脱。”
“小骚蹄子,玩得还挺花。”
说罢,她抬起头看向身旁的贴身嬷嬷问道,“有看清是什么人吗?”
贴身嬷嬷摇了摇头:“天还没全亮,那宫女又隔得远,没看清面容,只看到身形修长,应该是个年轻人。”
耶律太后冷笑了一声:“不出我所料,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贴身嬷嬷一脸疑惑地问道:“娘娘知道是谁?”
“还能有谁,自然是那个镇北王。”
耶律太后哼了一声,“这世上能让她看得上眼的,又能让她穿着衮服折腾一整夜的男人,除了许山还能有谁?”
听到这话,贴身嬷嬷满脸震惊:“这...没想到镇北王跟陛下竟然...奴婢原以为他们是单纯的盟友关系。”
说到这,她忽然想到什么,对着耶律太后说道:“娘娘,咱们不如把这个消息放出去。”
“新皇登基第一天就出了这种事情,对她的威望肯定会有不小的影响。”
“奴婢倒要看看,那些刚被她拉进黑毡七人众里的家主们知道自己的新帝是个什么货色之后,还怎么给她卖命。”
耶律太后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说道:“不妥,这件事先不要传出去。”
“她刚登基,如果这时候爆出这种事,外人只会觉得是有人在故意抹黑她,反而会把她推到受害者的位置上。”
她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况且你又能确定那个男人真的是镇北王?万一不是呢?弄错了反而打草惊蛇。”
贴身嬷嬷低头应了:“太后娘娘圣明。”
耶律太后想了想,又问:“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嬷嬷摇了摇头:“应该就她一个人看见了,奴婢已经嘱咐过她,让她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半个字都不要往外说。”
耶律太后点了点头:“做得不错。”
她沉默了几息,又开口道,“不过有些事也是时候商量商量了,你帮我把太监总管陈莲英和侍卫左都统马步福叫来,我有事要跟他们说。”
贴身嬷嬷应了一声,没有多问,转身退出了殿门。_l